一层软被铺着。
不敢想象谢家人都睡这样的床。
谢御礼让一个女侍者拿过来一套换洗衣物,目光温和沉稳,褪去一身华服,只剩下白衬衫黑马甲,单手插兜,宽肩窄腰,依稀可见漂亮凌厉的好身材。
“抱歉,家里很少有人来,没有备客人的用品,这些是我妹妹置办的衣物,她跟你身形接近,你可以换这些睡觉。”
谢御礼看了一会儿,照例补充一句,“都是新的,没人穿过,沉小姐放心。”
沉小姐,沉小姐,他嘴里喊的生疏,却要求她喊他御礼吗?
她才不喊他御礼呢。
“多谢,谢先生,”沉冰瓷让自己保持大小姐的礼节,“这么晚了,还来你们家,真是叼扰,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谢御礼漆黑眼眸动了动,面如山雪,声如碎玉,“沉小姐,这里,也是你的家。”
掷地有声。
谢家就是她的家。
她以后不用说“你们家”了。
心脏涌动莫名的悸动,一点一点,沉冰瓷心如缠线,缠的她有些呼吸不了,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瞳孔微微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