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8日周一,王湉向学校请了三天假,早上五点和张文珠另外三名妇女坐上面包车前往无相山。
昨晚和彭慧聊太久,车程又长,她吃完叶儿粑靠在妈妈肩头昏昏欲睡,顺便做了个梦——妈妈勾引富豪途中发现对方秘密,对方甩几百万几千万让她们母女滚去国外过好日子。
面包车驶入南楚以东的无相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穿过游客区,沿绿道行驶了十分钟抵达乾元山庄入口。
晨曦下金丝楠古树巍然屹立,最高两株其枝干向心而长,化为蛇与白鸽守望。藤蔓合抱处天然书成“乾元”二字,笔锋方正,一派凛然。
后方两座石塔如戒备森严的要塞,可以看到窗户后监视的人脸。
所有人必须下车接受检查,再乘坐摆渡车,正式进入邢氏家族的领地。
山峦过后,摆渡车驶入一道幽深的绿廊,林木错落,阔叶、翠竹、花木夹道而生。
王湉有些失望,她还以为邢氏的宅邸金碧辉煌处处是黄金呢。
不过又脏又闷的环境待久了,满眼的绿和清新空气的确令人心旷神怡,她感觉自己慢了下来,耳根的脉动渐渐活跃、强烈。
穿过草地,迎面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喷泉,水面的雕像群足足有三层楼高!
绕过喷泉,湖泊、小岛、停机坪依次展开,树影下聚集了野生动物,园丁修剪花丛草坪。
经过一座石桥,王湉和其他人震惊与惊叹消失了,只是沉默地注视道路中轴线终点。
绿坪上,白色楼梯如冰瀑倾泻,托起层叠错落的纯白建筑群,云影天光下那白是五彩斑斓的,远观如庄严的天边宫殿。
如果这是人住的房子,那么她阴暗漏水的房间又算什么呢。
凭什么?
将来一定要泼墨水上去。王湉恶毒地想。
摆渡车拐了个弯驶入佣人区,一个三排小洋房合围的院子,院子中央有座光屁股蛋的小天使喷泉。
接待她们的是个短发驼背女人,她没穿制服,与其他佣人气质差别很大。
她说的第一句话:“邢氏乾元山庄有且只有一条规矩,沉默是金。”
笑死,沉默是金那哑巴早发财了。
她又列了几条规则,粗略介绍了乾元的佣人制度。
山庄分工精细,按职能划分为多班组,安保、清洁、膳食、马厩管理、仓库管理、工匠、裁缝、园艺……连衣物护理都细分了洗衣与熨烫两个独立岗位。
管家居于管理体系的最高层级,统率这支庞大的佣人队伍,并兼任私人助理及贴身保镖。
张文珠四人被分到后山清洁组,只有王湉被分配到最冷清的马厩。
孙悟空大闹天宫前还做过弼马温,她默默鼓励自己,随佣人往白色建筑相反方向行走。
到了黄杨林换了个叫赵户方的马工带往马厩。
“工作服暂时没你的尺寸,不过无所谓,你穿的和我没区别。”
青年穿着卡其色工装,她更朴素,褪色T恤外面套了件连帽运动衫,两人鞋子都沾着油污和泥,确实没区别。
王湉套了会儿近乎直奔主题,“赵哥,在马厩能看到邢先生吗?”
“哪个邢先生?”
“邢自毅。”
“首领啊,他和顾问去德国了,一般也不来马厩。”赵户方不解:“你想见首领?”
首领这词可真怪,像组织的老大。
王湉点头,“嗯嗯,首领是我偶像!我特崇拜他!”
赵户方笑笑,“狂欢节没看到过吗?”
“没,那几天我和妈妈忙着赚钱,抢不到前排位置。”
两人聊着走出树林,阳光蒸发一阵花香,马道两边花丛栽满紫色的花。根茎直立,穗状花序,每朵四瓣。
王湉第一次见这种花,弯腰扇动手掌。
这香味……好像那块表。
“靠。”赵户方停步望着前方,“早知道大少爷二少爷在这条路就不从这走了。”
少爷,好浮夸玛丽苏封建的词。
王湉放眼望去,弧形马道边环绕长椅的景物由浓变淡,阳光勾勒出两个男人的高大身形,光滑的金色头发。
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凡见过的面孔,王湉都过目不忘,她不可能见过他们。
难道因为金发?
肯定是没睡好产生的幻觉。王湉摇摇头将可笑的联想甩出脑袋。
“赵哥很怕这两位少爷?”
“谁不怕啊。”赵户方压低声音,“你试用期不知道,邢氏家族不只有邢姓,还包括隆巴多家族。目前,他们是两家结合的唯一后代,这跟取得垄断权没两样,所以他们从小特别顽劣荒唐,无恶不作。”
邢氏家族向来行事低调,唯独一张模糊黑白旧照在网络广为传播。
那是当今掌权者原配的葬礼,声势空前浩大,送葬队伍最前方,男人牵着混血双生子,两个稚童手臂系着灵柩带,代表继承者身份。
看来这两少爷就是传闻中的双生子,邢川亓和邢川聿。
王湉调侃:“赵哥,乾元的规则不是沉默是金吗?您这……”
“你这家伙!我看你年纪小提醒你!”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