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小姑娘绷着张脸,双目凌厉,如同一头炸毛的小狮子,跟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参戎最先反应过来,语气轻软地喊了声:“厘厘。”
参厘冷哼了一声,没应他,而是转头看林清韵,语气凌厉:“你知不知道这房子压根没你想象中的隔音,每次你们一吵,那些邻居恨不得个个趴在窗户上听,你们是没什么,毕竟也没有哪个大人会跑到你们跟前来问,但我不想每天一放学就被那些张叔李婶当猴一样围着七嘴八舌的问,要吵是吧。”她越说越快,胸口都开始有了起伏,随即又侧头看向参戎,语带讥讽:“干脆你把妈妈带到你们警局审讯室去好了,那儿隔音,想怎么吵就怎么吵!”
参戎被她说得一噎:“你......”
林清韵这边的气还没撒完,又被参厘堵了一口,“参厘!你怎么说话的,我是犯人吗?”
参厘回她一眼,表情绷着:“现在是想跟我吵吗?”
林清韵顿时语塞,脸上红白交错,最终无力地瞪了她一眼,满脸愤意。
自从她和参戎开始闹离婚后,这个女儿就跟变了一样,脾气越来越差,一言不合就怼人,没有一点从前听话乖顺的样子,她说一句,参厘能回两句,且句句戳心窝子。
骂参戎,他就跟着木头一样,杵着不动。
骂参厘,她能把屋顶给你掀翻了,顺带朝你身上扔串鞭炮,炸地你头发丝都竖起来。
客厅终于陷入一种僵持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填满房间的每一寸。
林清韵梗着一口闷气,气呼呼的坐下,抬头瞧见对面的参戎,又翻给他一个白眼,只觉得心肝都开始隐隐作痛。
这段时间,她时常想,她生的根本不是个贴心小棉袄,倒像是个祖宗。
这也是靳樾第一次领会到参厘的脾气。
他垂下眼,心想,或许参戎对参厘有着很深的滤镜。
争吵声彻底止住,参厘不再看任何人,扭头走回房间,“砰”地一下又把门重重关上。
林清韵听见这声,气得又拿起手指头指着朝参戎骂,“真是见鬼了,以前多乖多好的性子,现在动不动就给我们甩脸色,我是欠她的吗!!”
参戎能听林清韵说他,但只要她说上参厘一句不好,他必然出言护上一两句,“行了,孩子也是心烦。”
等家重新安定下来,参戎才想起靳樾,他起身,朝靳樾走去:“吓着了吧,来,我先带你去房间。”
参家的房子不算大户型,很传统的三室一厅,但盛在布局好,坐北朝南,采光都很不错。
靳樾住的这间卧室是参戎一早收拾好的,房间不算大,但胜在一切齐全。
“这段日子你就在这住着,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我提。”
“谢谢参叔叔。”
“不用跟我客气,我和你爸爸。”说到这,参戎叹了声气:“是很好的朋友,他走了,我理应照顾好你。”
说着,他拍了拍靳樾的肩膀,满脸沉重。
好友骤然离世,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晚饭是参戎准备的,他厨艺不精,只会做些简单的菜,餐桌上摆着四个餐碟,三菜一汤。
到了饭点,参戎敲了敲参厘的房间门,温声喊:“厘厘,出来吃饭。”
听见声,参厘往身上套了件蓝色的开衫外套,推开房间门。
小小的一张胡桃木餐桌,上面铺了张烟灰色的桌布,四人各居一边,参厘坐在林清韵对面,右手边是靳樾。
或许是因为傍晚才吵过,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说话,安静地只有碗筷的碰撞声。
参厘挑食,外加餐桌上的气氛,她只吃了小半碗,就率先放下了碗筷。
吃完饭,参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参戎走过来,朝着靳樾招手,示意他走近,介绍两人正式认识。
“厘厘,从今天开始靳樾就住在咱们家了,他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从明天开始和你一起去附中上学,也算上下学有个伴。”
直到这时,参厘才终于撩起眼眸,浓黑的长睫顺势掀起,慢悠悠地拿正眼瞧了他一眼。
那是一张很正的脸,五官的比例出奇的优越,身上的气质干净清冷。模样清正,只是眼里透着无所适从的淡漠和疏离。
长这么大,参厘也不是没有见过帅哥,但第一次遇见靳樾这种类型。
乌发朗目,鼻梁挺直,皮肤白皙干净,没有斑点和痘痘,额前碎发遮过眉峰,双眼皮浅浅的,眼珠深黑,薄唇红润。
身形清瘦挺拔,身上只套了件简单的卫衣,领口很大,露出半截锋平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