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景德蹲在那堆铅灰色的烂泥旁边,看着手中捏着那颗米粒大小的银子,眼前一亮。
“快快快,把天平拿过来。”
张龙把天平拿过来,老矿工小心翼翼地把那粒银子倒在了天平的托盘上,一番测量后,得出了一个数字。
零点一五克。
“刚刚那坨泥的重量是二十克————”
景德走到旁边的空地上,从马鞍袋里取出纸笔,开始计算起来。
“二十克里出零点一五克银,那就是千分之七点五的含银量。”
“如果换算成吨,那就是每吨含银七千五百克,二百四十盎司?三百美元?”
一旁的张龙都被这个结果吓住了,道:“这比那些富矿的含银量都要高上几十倍了。”
景德将那粒银子小心收起,道:“也有可能是我们运气好,做实验的那块样本刚好含银量高。”
“再弄一些样本来,记得不要一个地方的,从四面八方都采集一些,我再做几次试验试试。”
众人闻言,开始四散采矿。
老矿工则重新蹲下,从另一处的烂泥堆里又取了一份二十克重的样本,再次开始操作。
酒精灯点燃,吹管控火,熔解,加助熔剂,再次熔解,称重。
第二颗银球出现在试管底部。
零点一九克。
张龙正好搬着一块蓝色的矿石过来,问道:“含量更高了?”
“恩,但这只能说明我们脚下这坨泥的含银量确实高。”
老矿工接过矿石,将它研磨敲碎后,选取其中二十克开始操作。
结果很快出现了,三点七毫克,一口气就能吹飞的重量。
但两人却没有气馁的表情,反而更加兴奋了。
“矿石里的含量。”景德道,“这才是真正的矿脉品位。”
第四次试验,提取银子重九点六毫克。
第五次试验,提取银子重七点五毫克。
第六次————
当最后一颗银球被装进玻璃瓶时,景德终于停下了手。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望向张龙。
“都记录下来了吗?”
“都记了。”张龙举着那个写满了数字的本子,“最低的三点二毫克,最高的十一点八毫克。
换算一下,每吨矿石含银都在六盎司以上,最低的矿石每吨也值十美元,毋庸置疑的富矿!”
景德如释重负,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头看着眼前这座颜色诡异的山梁。
“总算没有姑负主公所托。”
他笑道:“张龙,准备报喜吧。告诉主公,我们找到了。康斯托克矿脉,就在这里。”
唐人街。
曾泰此时正在剧院听戏,粤剧《岳武穆班师》。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台上唱到精彩处,四面八方便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曾泰半躺在二楼的雅座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眯着眼听着。他不太懂戏,但喜欢这热闹劲儿。
旁边坐着建元和苏颂,一个嗑着瓜子,一个闭着眼跟着节拍轻轻点头。
听戏听到一半,他脑海里忽然响起了景德的声音。
“主公,矿脉找到了!”
曾泰愣了一秒,随后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把旁边的建元和苏颂都吓了一跳。
建元问道:“主公,怎么了?”
“景德找到矿脉了!”
闻言,苏颂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主公,可否让景德带一些样本回来?我想亲自做一次更细致的分析。”
曾泰点了点头,带着两人迅速下楼出了剧院。
“走,去实验室。”
实验室内,曾泰刚踏进院子,就动用了亚空间传送。
景德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刚才还是荒凉的山谷和铅灰色的烂泥地,此刻已经变成了唐人街的景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里的样本袋,半天没回过神来。
苏颂已经迎了过去。
“样本带来了吗?”
景德连忙把样本袋递过去:“带来了。是从山脚、山坡等不同位置取的,一共六份。”
苏颂接过袋子,转身就往实验室内走。
曾泰跟在他身后,边走边问:“要多久?”
“一个时辰足以。”苏颂头也不回,“主公稍等。”
一个时辰后。
苏颂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道:“主公,景德之前的化验没有错。但实际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好。”
“正如您之前所说的那样,矿石品位很高,而且还含有部分黄金、铜和铅。”
曾泰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景德。
“景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那座矿的第一负责人。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两个。”
第一:尽快投产。需要什么设备、需要多少人手,尽管和我提。开矿的机器、炼矿的炉子、运输的马车、守卫的枪炮————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第二,封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