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华达。
在1855年的如今,这里尚未建州,是犹他准州的的一部分。
要到1861年,由于人口增长和支持联邦政府的战略需要,这里才从犹他准州中分离出来,独立建州。
“真他妈的冷啊。”
名为景德的汉人死士带着马队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寒风刀子似的割过来,吹得脸庞生疼。
马队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内华达山脉的山脊在线,海拔两千八百米。
在这里,就连天性挺直的松柏都因为强风、低温和大雪,而长成低矮、扭曲、甚至匍匐的形态。
“景德,马受不住了,得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身后的马队里,有死士大喊。
他身旁的马匹鼻孔张得老大,呼吸像拉风箱,汗水止不住地流出,被冷风一刮就成了冰。
马队里,有十几匹马都出现了类似的征状,显然都是体力快到极限了。
景德皱了皱眉,大喊道:“我们现在在卡森山口,这鬼地方他妈的全年大风,石头都给吹飞了,上哪找避风的地方?”
“把马身上的东西都卸下来,每人帮忙背一些。”
“还有几十米就越过去了,到了内华达那边就是一路下坡,我们到那里再找个地方休息!”
一行人将每匹马背上的一百多公斤重的货物卸下,各自分了分,随后继续前进。
翻越山口,在一处避风点休息了一个小时后,马队继续向下,很快便正式踏入了内华达的地界。
一片荒漠映入众人眼帘。
除去背后被白雪复盖的山麓,一切都是灰扑扑的。树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山艾树丛和肉叶刺藜。
路边随处可见动物的尸骨,牛、马、骡、羊,甚至还有人的。
下山的道路极为险峻,积雪、悬崖、徒峭的山路,马队一行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从两千八百米下降到了一千米左右。
也就是在这时,群山的阴影中,一片山谷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那是与荒漠截然不同的景象。
大片绿色的草地,河水从山谷中流出,直奔山脚。
“这应该就是卡森山谷了?”
景德掏出出发前主公塞给他们的地图,对比了一下。“有河流有草地,应该是这个没错了。”
“谷里面肯定有人,进去问一问不就行了。”
景德身后的死士一马当先,牵着马朝着山谷处出发。
又走了半个小时,马队进入到了山谷之中。
谷内,围绕着河流,已经建造起了许多建筑。住宅、商店、酒馆、牧场、锯木厂————
街道上人来人往,牲畜嘶鸣,赫然是一个拥有数百人口的小镇。
“先生,请问这里是卡森山谷吗?”一名死士用英语问一位经过的白人牛仔。
白人牛仔听到询问,扭头看向了景德他们,随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上帝啊,怎么会来这么多清虫?”
他嫌恶地啐了一口,马鞭抽了抽身下马匹的屁股,直接朝着镇子里面去了。
那死士表情一僵,随即被气笑了:“好好好,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行了行了。”
景德叫住想要追上去的死士,道:“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赶路赶了这么久人困马乏的,休息好了再和这群白皮计较。”
摩门车站。
这是这座位于卡森河谷内小镇的名字。
镇如其名,是由摩门教徒所创建,用来为摩门教的移民们提供补给。
镇子最中间的白色房屋内,小镇的镇长,同时也是摩门教的在这里的领袖,奥森·海德正在和教徒们商议事情。
“各位弟兄,事态已经十分严重了。”
海德环视房间里的十几个摩门教徒,语气严肃。
“今年的县选举,十个职位没有一个是由我们的弟兄担任的,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征兆。”
“海德弟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坐在他附近的一位摩门教徒叹气道:“源源不断地迷失的羔羊从世界各地赶来,我们传教的速度又怎么可能赶得上他人搬来的速度呢?”
海德缓缓道:“我会传讯给杨百翰先生,让他派两百户家庭来这边。
这里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我们必须牢牢掌控住这里才行。”
忽然,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有人在门外道:“奥森·海德先生,您在家吗?。”
海德示意离门近的教徒前去开门,很快,一个青年牛仔就进了门,来到了众人身前。
“先生们,下午好。”
青年牛仔脱帽致意,随即道:“海德先生,镇子外来了一群清虫,在那边安营扎寨,我建议您去管管,”
海德愣了一下:“清国人?来做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有二三十人的样子,牵着马,驮着不少货物。”
房间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清国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有人问,“从加州到这里可不轻松。”
“谁知道呢?”
海德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沉思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