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做事要讲良心。怎么就一定是堂口干的了?”
有人冷笑一声,意有所指:“各大会馆下面又不是没有武装力量,三邑人的华亭山房及松石山房,南海人的继善社和保善社,番禺人的昭义堂,香山人的俊英堂……”
“说不定就是会馆里哪位老爷,看陈金魁那厮不顺眼,趁其不备,下了黑手呢?”
“戴堂主说的不错。”
另一位堂口的大佬嘿嘿一笑,阴阳怪气地附和。“据我所知,陈金魁娶的那个叫彩云的妓女,会馆的不少人就跟她有过肌肤之亲。”
“保不齐就是哪位风流理事心头醋海翻波,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才趁着婚宴,来了出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两人身后的几名堂口头目配合地发出哄笑,引得会馆方面众人怒目而视。
“戴恒、孟川,够了!”
陈文瀚气得胡子微颤,直呼其名。“各会馆下属社团只为维持秩序护佑同乡,人数不过十几人。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联手做了这件事不成?!”
“陈会长所言极是。”
阳和会馆的会长也说话了,他名袁桐,是个极为高大的中年汉子,环眼虬髯,不怒自威。
“依我看,能不动声色调集数十精锐、用出此等狠辣手段的,遍观唐人街,除了你们这几个专吃刀口饭的洪门堂口,还能有谁?广德、丹山,还有协义堂,你们嫌疑最大!”
孟川勃然大怒:“丢你老母!袁桐你个扑街讲咩啊?想栽赃嫁祸啊?”
“就你会发火?别人怕你丹山堂,我阳和会馆可不怕!”
“好了好了,各位,不要那么大的气性嘛。”
协义堂的龙头蔡培抬手压了压,缓缓开口道:“我在此先表个态,此事绝非我协义堂所为。同门相残,乃洪门大忌,我们协义堂不会做此会遭三刀六眼、下锚沉江之事。”
“那倒也不见得吧?”蔡培对面的人开口道。
众人循声望去,是安松堂的龙头冉少华。他一头短发,身材精悍。
“厨子是远芳楼的,远芳楼是你蔡培的,若论谁最有条件在饮食中动手脚,协义堂怕是首当其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再者,昨日婚宴,我、戴堂主、孟堂主皆是亲自到场,唯有蔡堂主你,是派了手下孙天豹代你赴宴。蔡堂主可是提前知晓些什么,故而避嫌?”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所有怀疑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蔡培身上。
“蔡堂主,不会真是你干的吧?”
“最近没听说义兴堂和协义堂有什么冲突啊?”
“难道是他想要把猪仔生意也吃下来?”
面对着众人的怀疑,蔡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前几天招惹了那个叫苏颂的武器公司老板,为了以防万一,才让孙天豹代替自己赴宴吧。
“冉少华,放你娘的屁!”
蔡培身后的孙天豹脑子转得快,跳出来指着冉少华骂道:“赴宴的各位老大都是着了酒水里蒙汗药的道!跟厨子有乜关系?你安松堂想泼脏水,也找个象样点的理由!”
殿内顿时吵作一团,几方势力互相指责,火药味浓烈,几有当场拔刀相向之势。
忽然,庙门外传来一阵更为激烈的喧哗之声,还夹杂着痛呼声,打断了天后庙内的争吵。
离门最近的蔡培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出去查看。
孙天豹会意,快步冲出殿门查看。不过十几秒,便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
“不好了龙头,苏颂那扑街带着人过来了,黑压压一片,起码有一两百号人!”
“外面的人想拦住他们,但根本挡不住,三两下就全被放倒了。”
“你说什么?!”
蔡培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惊慌之色。他这次来天后庙,就带了十几名心腹手下。如果是来找他麻烦的,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阿豹,带上我们的人,从街上另一头撤!快!”
蔡培当机立断,低声急喝,带着手下心腹就要开溜。
他这慌慌张张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殿内其他势力的注意。
“苏颂是谁啊?各会馆各堂口没听过有叫这名字的后生啊。”
“手下有一两百人,真的假的?”
“难不成是最近新来旧金山的过江龙?”
“能让蔡培那扑街这么慌的,估计真的是什么过江龙了。”
站在陈文瀚身后的陈理事此时猛地想起什么,咽了口唾沫:“我想起来了。”
“那位苏颂苏老板是最近新来旧金山的,一来就拿了协义堂想用来盖妓院的地,开了一家武器公司。”
“前些日子孙天豹找我做中人,在远芳楼请苏颂吃了一顿饭想谈谈。”
“我中途有事离去,现在看来,应该是谈崩了。”
霎时间,天后庙里又是一片哗然之声。
“武器公司,真的假的啊?”
“那群鬼佬居然允许我们开武器公司?”
“阳和之前凑钱想开一家炼铁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