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道。
亚瑟道:“跑掉几个就跑掉几个吧,算他们运气好,毕竟我们没时间在那里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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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与平原交界处的缓坡上,有一个黑黢黢的矿坑入口,不断有人进出。
矿坑不远处一片杂乱的窝棚,窝棚斜对面有一台依靠旁边小溪水力驱动的捣矿机,巨大的木质槌杆起起落落。
矿工们将采集的矿石倒入进料口,锤子会将矿石一点点砸成粉末,随后水流会把粉末冲入涂上了水银的混汞板中。
金子被水银捕获,变成了一团银白色的膏状物。将膏状物放入密闭的铸铁蒸馏罐中加热,再打开时便看到了一团疏松多孔的金块。
“这一批大概十七盎司。”
他粗声粗气地宣布,然后指了指墙上一张他自己手写的、字迹歪斜的收费表,“你们四个,在这儿待了半个月,入场费每天一人一美元,四人十五天就是六十美元,折合黄金差不多三盎司。用老子的机器和水银提炼,抽成百分之四十。
再扣掉黄金里面的杂质,你们几个可以拿到七盎司一百四十美元。”
他掏出七枚双鹰金币,丢给了那四个满面尘灰的矿工。
什么?!”
其中一个年轻矿工立刻急了,脸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质问:“克雷格,当初我们进来时你亲口说的,提炼费最多抽两成。现在抽走这么多,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区别?区别就是,在这里,老子说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
原本散在周围喝酒、赌钱的小弟们也围了过来,个个手按枪套,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将四个矿工困在中间。
远处的矿工们则站在原地看戏,他们都是被这规则坑过的,也乐得见新来的人上当吃亏。
那四个矿工看着周围明晃晃的枪口和克雷格凶悍的眼神,最终愤恨地瞪了周围的人一眼,拿上属于自己的钱走开了。
“呸,懦夫!”
他对着周围的小弟们招呼道:“伙计们,这些天收成不错。晚上收工,咱们去镇上的酒馆,威士忌管够,女人随便点,老子请客!”
“老大万岁!”一个手下兴奋地嚷嚷,“我要点那个屁股最大的妞儿!我要把她抱起来弄!”
“就你?”他的同伴笑道:“你小心别被那大屁股坐死!”
“行,屁股最大的归你!”
克雷格笑得更加放肆,拍着胸脯,“老子就要那个胸脯象两座山一样的红发娘们……”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骤然一变,耳朵动了动,侧头望向通往矿场外的唯一那条土路。“等等,什么声音?”
他的小弟们也侧耳倾听起来,沉闷的隆隆声从地面传来,越来越清淅,越来越密集。
一个手下不确定地道:“可能是途径的马队?毕竟旁边的山道通往镇子,偶尔还是有人经过的?”
“不对,声音太密集了太急切了,而且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
矿场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跳。他的手下们连滚爬爬地冲向矿车、木料堆、岩石等可以藏身的地方,慌乱地拔出武器。矿工们则惊恐地四散躲避,远离矿场。
数分钟后,三十馀骑将这座不大的矿场团团围住。
没有丝毫废话,队伍中四名骑术最精、臂力最强的死士早已准备就绪。
他们点燃了手中的炸药包,导火索嗤嗤燃烧作响,他们却不慌不忙。借助马力抡圆骼膊,在最后一刻将这些炸药包迅速地投掷了出去!
炸药包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几处可供藏身的掩体后方或头顶!
“上帝啊!是炸药!”
“跑!快跑啊!”
掩体后的人们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尖叫着从自以为安全的藏身之处连滚爬爬地窜出来。
但稍微有些晚了。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响起,炽热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那几个局域,惊走了森林里的飞鸟走兽。
有几个不走运的家伙炸药包刚好落到身旁,连人带他们藏身的矿车被猛烈地抛飞了出去,砸落到地上后七窍流血,俨然是活不成了。
另外几个稍微靠外些的,也被飞溅的碎石打得头破血流,或被灼热的气浪掀翻,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疯子,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他妈的上帝啊,这是哪里来的疯子群体?!”
但他已经来不及细想,因为马队已经冲了进来。那些被炸伤或吓傻、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的克雷格手下,在第一时间便被子弹点名,去见了上帝。
几支左轮指着,他僵在原地,双手颤斗地举起:“别杀我,金子都给你们!”
“亚瑟,那剩下的矿工怎么办?”有人大喊。
亚瑟瞥了一眼那些惊恐万状的面孔,道:“人可以走,让他们把身上的钱留下!”
“不想留钱的,那就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死士们立刻分散开来,开始了搜查。
矿工们则在枪口的威慑下,战战兢兢地将自己所得的钱财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