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握住微烫的杯壁,抬眼看他,声音已平静许多,“我们要等,等战舰试航成型,等水师整训完毕,也等……岛上的裂隙,蔓延成她无法弥合的深渊。”
他唇角微扬,那是一个淡淡的、却透着笃定的笑意。
“正是。”
就在此时,藏锋再次掀帘出来,神色比之前稍缓。
“高热退了,脉象已趋于平稳。”
他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轻松,“最险的一关,算是熬过去了,接下来便是防止伤口溃烂引发新的症候。”
众人闻言,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些许,阿海长长吐出一口气,周大锤也抹了把脸。
里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呓语,我们都屏住了呼吸,是亮叔的声音,含糊不清,却确确实实是意识恢复的征兆。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湿冷的风灌进来,带着海腥气和草木苏醒的味道。
从阎王手里抢人的这一场战斗,算是暂时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