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萦绕而来,令我忘了挣脱。他的下颌轻抵在我发间,声音低沉似叹:“禾禾,再见。”
鼻尖蓦地一酸,我挣脱这猝不及防的温暖,转身踏碎满室熹微。
晨风卷着残叶追出门槛,巷口梧桐树下,我驻足回望——那道玄色身影仍立在渐褪的夜色里。
朝雾漫过玄武街的青瓦,沾湿了眼角猝然滑落的热意。
皇城高墙内依旧万籁俱寂,我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返回,廊下守夜的宫女倚柱沉睡未醒。
轻巧地翻窗入内,扯过锦被裹住微微发颤的身子,晨露的凉意渐渐从衣衫渗进肌肤,提醒着方才并非梦境。
“禾禾,再见。”
那句低语在寂静中反复回响,他说再见时眼底翻涌的,究竟是期许还是诀别?是来自日后的重逢,还是此生不复相见的告别?
我蜷缩在绣帐深处,望着窗外渐明的天光,恍若又见他立于晨曦中玄衣如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