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姬听完母亲的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云飞。
云飞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鬼针?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会鬼针了?
苏月姬心里有些乱,她对母亲请来的这位张神医抱有希望,可云飞之前展露的本事又让她无法完全忽视。
她深吸一口气,对云飞说:“云先生,多谢你送我回来。我先安排一间客房给你休息,等妹妹的事情处理完,我再好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现在,她要先去看看那位“鬼手圣医”的本事。
“好啊。”云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正好我也有些乏了。”
苏月姬随即吩咐一个佣人带云飞去客房。
看着苏月姬和林秀急匆匆地走向别墅深处,云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可不累。
他对那个什么“鬼手圣医”好奇得很。
云海市第一神医?
还会鬼针?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同行,到底有几分成色。
带路的佣人恭敬地在前面引路,可刚走过一个拐角,再回头时,身后已经空空如也。
云飞,不见了。
别墅二楼,一间雅致的卧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站在床边,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就是林秀口中的鬼手圣医,张敬之。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他的徒弟,正毕恭毕敬地捧着一个针盒。
床上,一个少女静静地躺着。
她紧闭着双眼,一张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即便是在温暖的房间里,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也依旧冰冷。
她就是苏月姬的妹妹,苏晴儿。
“老师,一切准备就绪。”徒弟低声开口。
张敬之抚了抚自己的长须,点了点头,姿态拿捏得十足。“此女病症奇特,寒气侵体,已入膏肓。寻常医术早已无力回天,唯有我这失传已久的鬼针之术,或可搏得一线生机。”
林秀和苏月姬的父亲,苏家家主苏振国,都站在一旁,满脸焦急。
“张神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林秀哭求道。
张敬之摆了摆手,一副高人风范。“苏夫人放心,老夫既然来了,自会尽力而为。”
就在他准备让徒弟打开针盒时,一个懒洋洋的,极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啧啧,这架势倒是挺足的,就是不知道,你这鬼针,学到了几分火候?”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朝门口看去。
只见云飞正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张敬之被人当众打断,高人的姿态瞬间破功。
他当即面露不悦,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喧哗,打扰老夫行针!不知道病人的情况有多危急吗?”
“危急?”云飞揶揄地笑了起来,“你要是真懂,就不会在这里摆谱半天了。
他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床边,扫了一眼床上的苏晴儿。
“巧了,我也是来救人的。”
这话一出,张敬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以为这是苏家故意安排的,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或是找了另一个人来分功劳。
作为云海市公认的医道第一人,他何曾受过这种气?
“岂有此理!”张敬之猛地一甩袖子,怒气冲冲。“苏家主,既然你们信不过老夫,另外请了高明,那老夫留在这里也是多余!告辞!”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这一下,可把林秀和苏振国吓坏了。
“张神医留步!”苏振国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拉住了张敬之的袖子。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位神医身上,哪敢让他走。
“神医息怒,这小子是我女儿带回来的,我们根本不认识他!”林秀又急又气,指着云飞怒骂,“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还不快滚出去!要是耽误了我女儿的病,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月姬也是秀眉紧蹙,她没想到云飞会跟过来,还把事情闹成这样。
可一想到云飞那神鬼莫测的身手,她又有些犹豫。
“妈,你先别急。”苏月姬开口了,“云先生他或许真的懂一些医术。”
“他懂什么!”林秀气不打一处来,“月姬,你是不是被他骗了?张神医才是我们云海市真正的神医!”
眼看张敬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月姬当机立断,转向云飞,语气带着一丝请求和警告。
“云先生,请你先不要说话。如果你真有本事,就请安静地在一旁看着。等张神医施针完毕,如果你觉得有不妥之处,我们再讨论,可以吗?”
她这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云飞挑了挑眉,看了看苏月姬那张写满恳求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