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很快回神,面不改色,朝着萧太后躬身行礼。
“娘娘。”
萧太后今日并未穿那身慵懒的常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玄色朝服。
衣身以金线绣出九只翟鸟盘绕飞旋,每一羽尾都缀着细密的珍珠。
深红色领缘层层交叠,衬得她下颌如玉雕般端凝。
高耸的凤冠上珠翠摇曳,随着她的步伐,折射出细碎而威严的光。
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抚摸而身子发软的女人,而是真正执掌权柄,君临天下的皇太后。
那张芙蓉面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与威仪。
最关键的还是那雄伟的身材,尽管身着宽大朝服,却依旧遮掩不住那波涛海浪。
此时,陆青心中只有一句话:真是e杯装不下啊。
这若是有把玩的机会,可操作的方式可就太多太多了。
不得不说,太后这样的熟女与挽月这种小姑娘相比,对于男人的吸引力不知强了多少倍。
而萧太后瞥了眼陆青,忍不住目光朝下,看了眼他垂在身侧的大手。
想到昨晚的炽热与舒适,尽管是过了一夜,依旧还有些余温犹存。
挽月跟在太后身侧,从陆青身边走过时,看也没看他一眼。
殿内很安静,仅有萧太后翻阅奏折的声音。
工作狂人一下班没有片刻休息便投入与批阅奏折的世界里。
但很快,这份宁静便被打破了。
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娘娘,当今状元,李公子求见。”
轰!
听到这个名字,陆青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
当今状元
李公子
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
陆青死都不会忘记!
那个栽赃自己作弊,窃取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将他打入深渊的狗贼,就是这个叫李承佑的畜生!
刹那间,一股无法抑制的燥热从丹田深处猛然窜起。
那缕初生的金色气息,瞬间变得狂暴,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萧太后何等敏锐,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身侧陆青的异样。
她那双审视的凤眸微微一瞥,便看到陆青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身形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萧太后柳眉微蹙,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平淡。
“陆青,你先出去。”
随后,她才朝着殿外扬了扬声音。
“让李公子进来。”
陆青反应很快,知道自己失态了,立刻收敛情绪,道:
“是”
他僵硬地转身,推开沉重的殿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身着月白色学士袍的男人。
对方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一双眼睛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矜贵,正是那张让陆青刻骨铭心的脸。
李承佑。
陆青猛的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
他不敢抬头。
他怕自己当场就忍不住动手,在这里宰了这混账!
那样做,除了同归于尽,毫无意义!
而李承佑,则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
李承佑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背着一个古朴的药箱,步履匆匆,显然是一位医者。
随着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陆青站在门外。
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状元郎。
本该是他。
本该是他穿着这身学士袍,享受万众瞩目,风光无限地进入翰林院,从此平步青云,加官进爵,前途无量。
结果,就因为这个李承佑。
就因为他那个在礼部当侍郎的爹,与礼部的其他官员暗中勾结。
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轻易夺走了他寒窗苦读十余年换来的一切。
甚至,还将他打入死牢。
若不是萧太后最后关头将他提了出来,现在的他,恐怕早已是一具被问斩的冰冷尸体!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这一切,全都拜李家父子所赐!
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脏,啃噬着他的骨髓。
片刻之后,殿门再次被打开。
李承佑带着那位医者走了出来。
陆青没有冲动,忍了下来。
仇一定要报,但绝不是现在!
然而,就在经过陆青身边时,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视线终于落在了陆青身上,那双傲慢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诧异。
为何觉得这家伙有些眼熟?
李承佑是见过陆青的,但此刻的陆青经过药浴伐髓,容貌气质早已脱胎换骨,他自然一时没能认出。
他声音淡漠,道:
“你刚才见了本官,为何不行礼?”
陆青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让李承佑眉头一皱。
他缓缓走近陆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本官在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