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没想到这次竟给他撞见了。
並且,每条棋盘蛇都粗短壮实,估摸著能有个一两斤!
卖了的话,说不定不仅能还清五爷的欠债,还有余钱给父亲买点补品!
陈向东兴奋地咬著电筒,拿起火钳,开始抓蛇。
如今接近零度,棋盘蛇处於深度冬眠,盘成一团,一动不动,好抓得很。
正因如此,白天那只山耗子才会想把这窝棋盘蛇当成食物。
所谓蛇吃鼠半年,鼠吃蛇半年,就是如此。
棋盘蛇冻得跟冰坨子似的,陈向东火钳一夹,往尿素口袋里一扔,就算完事,轻鬆得很!
陈向东把尿素口袋捆好,然后把背篼和镰刀捡起来,这是父亲遗落的,白天救父时没空管,现在正好一起带回去。
再回到土胚房里,已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陈向东把棋盘蛇放好,便上床睡觉了。
重生醒来,心弦长时间紧绷著,又没怎么休息,真是累得不行了。
他一到床上,倒头就睡。
咯咯嗡
公鸡打鸣声將陈向东吵醒。
他睡眼惺忪,並未睡够。
但由不得他赖床,从床上坐起,拍了拍脸颊,快速翻身下床。
先用米糠加水,再宰了几把鹅儿肠一种草,餵给鸡鸭吃了。
然后把鸡蛋鸭蛋捡了放回橱柜,留了两个放进锅里煮熟。
这年头,蛋都是留著去供销社换油盐的,很少有自己吃的。
但老汉受了伤,妈身体也不好,自己现在也能赚钱了,该给妈老汉煮两个蛋。
將熟鸡蛋揣进衣服內兜焐著,陈向东打开尿素口袋看了一眼,棋盘蛇还盘著一动不动。
他用火钳夹出一条,小心处理过后做了蛇羹,將其装进搪瓷盅里,然后提著另外九条往公社收购站跑。
而另一边,县医院里。
陈向东的大哥大姐——陈向军和陈向红,急匆匆跑进了陈国栋所在的病房。
陈向军跟著媳妇回了娘家,陈向红则是嫁到了另一个公社,两人都在几十里外,所以较晚才得知陈国栋摔伤,此时才赶到医院。
“老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向军和陈向红看到脸色苍白的陈国栋,脸上满是紧张。
虽然因为陈国栋偏心陈向东,他们对陈国栋很有意见,但毕竟是亲生老汉,哪能不担心?
“我没得事,多亏了东娃儿及时赶到,把我送到了医院。”
陈国栋咧著嘴笑道,语气里颇有几分自豪。
陈向军和陈向红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
陈向东从小就受父母宠溺,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留给陈向东。
作为哥哥姐姐,他俩对陈向东谈不上恨,但羡慕嫉妒总是免不了的。
再加上陈向东没担当、不扛事,遇到问题只会让父母解决,所以他俩没少数落陈向东,给陈向东脸色看。
但这次確实是陈向东救了老汉,他们觉得陈向东长大了,他们也该为以前的事给陈向东道个歉。
於是陈向军就问:“东娃儿哎,囊子没看到他?”
这下轮到老妈周兰芳的脸色不自然了:“东娃儿他昨晚上说回屋头睡觉就走了。”
一听这话,陈向军当即瞪大了眼睛:
“啥子哎?老汉伤得这么严重,他都不守到老汉身边?”
“他是嫌医院条件不好,非要回屋头去睡?”
“这个狗日的,我还以为他转性了,结果还是个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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