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良愣了一下。
这么痛快？
他还以为要再辩论几个回合呢。
毕竟天底下的老师，一个比一个难缠—。
这些在象牙塔里待了大半辈子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跟你讲道理、讲规矩、讲流程，讲到你想哭。
“张主任，您同意了？”
“同意了。”
张主任点点头，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么有人情味的方案，我为什么不同意？”
说著，他看了一眼在座的其他几个人，问道：“大家都同意吧？”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陆续点头。
王副主任笑著说：“钱总考虑得周全，我们当然支持。”
那笑容，真诚得不像客套。
钱良笑著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瑶。
陈瑶也正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钱良对她眨了眨眼。
陈瑶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了很多。
有了刚才那番话打底，学校这边的人对钱良明显更亲近了。
一些原本可能要爭论半天的细节，三两句就敲定了。
十一点半，会议结束。
双方约定，下周找个合適的日子，正式签约。
送走学校的人，陈瑶和钱良並肩走出科技楼。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三月的风已经不冷了，软软的，暖暖的。
陈瑶站在楼前的台阶上，忽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像是要把这几天的疲惫都吐出来。
然后她伸了个懒腰。
双手向上伸展，腰肢微微后弯，整个人的曲线被拉伸到极致。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剪影。
纤细的腰，饱满的胸，修长的脖颈。
一览无余。
“终於完成了。”
她放下手，整个人都放鬆下来，说话也带著一股子隨意，“真没想到，我居然能负责一起两千万的融资。”
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难哦？”
那语气，带著一点点得意，一点点骄傲，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憨。
钱良看著她这副样子，有些好笑。
平时在公司里，陈瑶永远是那个严肃的、专业的、一丝不苟的陈总。
做事井井有条，从不轻易表露情绪，今天好像跟换了个人似的。
“是你优秀。”
“哈哈，是吧？”陈瑶笑出声来，一点儿也不谦虚，“你赚大了！”
身后跟著的两个公司財务，听见这话也笑了。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女孩儿笑著说：“陈总今天心情真好。”
陈瑶听见后转过头，看著那两个財务，照单全收地笑道：“那当然，两千万的融资谈下来了，还不许我高兴高兴？”
两个財务笑著点头，又恭维了几句。
陈瑶摆摆手，一副低调低调的样子。
但那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整个人都生动了几分。
钱良在旁边看著，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他好像很少见到她这么放鬆的样子。 这么像一个普通的女孩。
“对了，”陈瑶忽然转过头，看著他，眼神灵动，“怎么犒劳我啊，老板？”
“你想要什么？”
钱良看著她那副期待的样子，大方地摆摆手，“要不奖励你一次旅游？”
“真的啊？”陈瑶眼睛一亮。
“和谁啊？”她问，语气里带著一点试探，“我一个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那语气，那问法，怎么听都有点別的意思。
她赶紧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个財务，掩饰般地说：“你们俩先回公司吧，我和钱总有点事聊。”
“好的，陈总。”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然后她们和钱良打了个招呼，快步离开了。
等两人走远，陈瑶才转回头。
她看著钱良，眼睛里有期待，有狡黠，“快说快说，”她催促道，语气里带著小女孩般的雀跃，“带我去哪儿旅游？”
？？？
钱良懵了。
什么带你去？
他看著陈瑶那副卖萌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能不能不这样？
虽然有点可爱。
但你走的是女王路线好不好？
“去马尔地夫？”陈瑶已经开始幻想了，眼睛亮晶晶的，“坐大游艇？住水上屋？”
她顿了顿，又换了个思路，“还是去丽江？让我艷遇一个大帅哥？”
钱良翻了个白眼。
“停。”他抬手打断她，“我说的是你去，地方自己选，公司报销。”
陈瑶同步翻了个白眼。
动作表情跟钱良刚才一模一样。
“嘁，”她撇撇嘴，顿时兴致缺缺，“那有什么意思？”
钱良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