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魏姓乘客气的有点儿哆嗦,他四十多岁,自詡是成功人士。
平时在公司里被人恭敬惯了,坐头等舱也是为了彰显身份!
何曾被人这样当面羞辱?
但他还在尽力保持自己的优雅作风!
钱良斜眼看著他,表情带著嗤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
“我说,您这么有素质的人,有空多去医院转转,如果碰见有好人得了癌症,您就替他死了吧。”
对方手指颤抖地指著钱良,嘴唇开合了几次,愣是没说出话来。
前排那位戴眼镜的女士原本正小口喝著橙汁,听到这话,猛地呛了一下,赶紧捂住嘴。
钱良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那股火气反而消了些。
这战斗力也不行啊!
他前世在商场摸爬滚打,什么人没见过?
这种自以为是,喜欢摆架子教训人的前辈,他见得多了。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你越客气他越来劲。
畏威不畏德的货色!
出门在外,谁软谁受气,这是钱良的人生信条之一。
“你你”魏姓乘客终於找回了声音,但气得已经语无伦次,“你这个这个”
他看著钱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招惹他?
安安分分吃自己的面不就好了?
现在被懟得下不来台,在两个年轻漂亮的空姐面前丟尽了脸。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他在心里咬牙切齿。
但被两个女孩儿和別的乘客看著,一时又咽不下这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掌控局面,用教训的口吻骂道:
“毛都没长齐呢,你”
“是,你老,”钱良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光长褶子不长脑子。”
“噗嗤!”
前排那位女士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魏姓乘客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指著钱良,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你再骂我?你他妈长的跟个黑炭一样!”
“你白你白就他妈你白,人死三天都没你白!”
“噗——咯咯咯”
前排那位女士这次彻底忍不住了。
她原本正在喝东西,结果听见钱良这句话,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笑得趴在了小桌板上,发出了鹅叫声。
那笑声完全不受控制,在安静的头等舱里显得格外突兀。
“呜”
几乎在同一时间,季柠和李雯雯也快憋到极限了。
两人站在旁边,低著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脸憋得通红。
季柠嘴里含糊地发出一声呻吟般的音节,像是笑气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狠狠一把掐在了李雯雯大腿上,虽然隔著丝袜掐不疼,但季柠指甲比较长,还是让李雯雯倒吸一口凉气。
疼痛让李雯雯暂时转移了笑意,但也让她更想笑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感觉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而姓魏的乘客,被钱良这句话彻底懟懵了。
他指著钱良,手指在空中颤抖,嘴唇哆嗦著,头脑一片空白,愣是好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他下意识地转头,然后就看见季柠和李雯雯两人低著头,但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虽然听不见笑声,但那憋笑的样子太明显了。
而第一排那位女士,更是笑得肆无忌惮,整个人趴在桌板上,还在鹅鹅鹅地笑。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彻底碾碎了。
被一个毛头小子懟得说不出话,还被两个空姐和一个女乘客看笑话,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羞愤之下,他开始转移矛盾。
他不敢跟钱良继续吵了,明显吵不过。 至於动手他想都没想过!
那就找別人的麻烦!
“你们笑什么?!”
他猛地转向季柠和李雯雯,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你们是怎么培训的?啊?乘客吵架,你们就在旁边看笑话?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態度?!”
季柠和李雯雯嚇了一跳,赶紧收敛笑意,站直身体。
“还有今天这饭!”
他指著小桌板上几乎没动过的虾仁面,开始无理取闹,“什么味道!难吃死了!你们头等舱就提供这种东西?!”
“对,对不起魏先生,我们没有笑。”
季柠赶紧道歉,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没完全压住的笑意在颤抖。
李雯雯反应更快,她上前一步,挡住魏姓乘客看向钱良的视线。
同时悄悄对著钱良使了个眼色。
眼神里有点儿求你別再吵了的哀求。
“我马上给您重新换一份!”
李雯雯说著,动作麻利地收起那份虾仁面,“您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不等魏姓乘客回话,她端著餐盒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跑。
她怕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