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钱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生气吗
这种事情,不说以后,就是现在这年代,或者任何时候,都是司空见惯的。
有钱人包养女大学生,女大学生为了钱出卖身体,这种故事每天都在上演,特別正常。
按理说他不应该生气的。
如果是重生前!
遇到李清允这种级別的美女主动送上门,还不要名分不要感情只要钱,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是他的心头好。
可今天就是控制不住地生气,厌烦。
为什么
钱良一边下楼,一边问自己。
认真来说,李清允长得很漂亮,身材气质也很好。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这姑娘,是公司刚开业的时候,那天王子瑜和李清允共同表演了一支舞蹈。
王子瑜优雅从容,李清允热情奔放。
身材曼妙,舞姿灵动,眼神清亮明媚,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看著就特別有好感。
那时的李清允,和今晚这个为了三十万可以出卖一切的李清允,判若两人。
至於她要三十万干嘛,钱良没有深想,主要是看她平时的穿著打扮,家庭条件应该不错!
所以下意识觉得这女人就是单纯有病!
“呼”
走到楼下,深吸一口气,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下。
掏出手机,给李薇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几秒后,手机震动,李薇回覆:“没呢,等你,什么时候回来”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钱良心里一暖。
“马上。”他回復,收起手机,快步朝小区外走去。
在钱良离开后,四楼的房间里。
李清允在地上坐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
她才慢慢爬起来,动作僵硬,像个提线木偶。
睡裙的吊带还掛在胳膊上,她懒得去拉,就这么半敞著,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
头髮凌乱,有几缕被泪水黏在脸颊上。
妆容花了,眼线晕开,在眼周留下一圈黑色。
嘴唇被咬破了,渗出血丝。
脖子上那圈红印清晰可见,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李清允看著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笑了起来!
先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整个脸部肌肉都牵扯起来,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和脸上的残妆混在一起,更加狼狈。
但她还在笑。
“钱良”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她抬起手,手指轻轻抚过脖子上的红印。
指腹触碰到皮肤时,还能感觉到微微的疼痛,和皮肤下血管的跳动。
“你越是这样,”她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越想要。”
这句话不是气话,不是赌气,而是一种执著。
她就觉得凭什么
凭什么王子瑜可以徐衫衫可以李薇可以
她李清允哪里比她们差了
所以她想接近他,想引起他的注意。
她刻意接近徐衫衫,成为她的闺蜜,从她那里打听钱良的消息,再到今晚的勾引!
她以为会成功。
她以为,以她的条件,以她的主动,没有男人能拒绝。
但她错了。
钱良不仅拒绝了,还用最伤人的方式,撕碎了她的尊严。
“第一步失败!”
李清允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眼神逐渐聚焦,从空洞变成莫名的笑意,“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身体微微一颤。
那种混合著疼痛和压迫的感觉,那种完全被掌控、被支配的感觉
很奇怪,她並不討厌。
甚至李清允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的小区空无一人。
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光圈。
远处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划破黑暗,转瞬即逝。
钱良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她看著那个方向,眼神复杂。
是难过吗
对方那样羞辱她,撕碎她的尊严,让她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有不甘吗
也有!
她做了那么多准备,付出那么多努力,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执著。
“三十万不行。”她轻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就再商量!”
“你越拒绝,我越想要,我们走著瞧!”
她拉上窗帘,转身回到房间中央,地上的狼藉还在,但她懒得收拾。
她走到床边,躺下,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钱良掐她脖子时的愤怒眼神,钱良说她要什么没什么时的轻蔑,以及离开时的背影
还有,钱良第一次在公司开业时看到她跳舞时,那个欣赏的眼神。
虽然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