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客套和邀请。
但结合此刻的情境和她背对著自己的姿態,钱良心里很清楚,她生气了。
而且不是简单的闹彆扭。
看著她的背影,无声地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抬手挠了挠头。
齐人之福果然不是那么好享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
刘君怡已经是所有和他有关係的女人里,唯一一个明確知道他有正牌女友的。
並且某种程度上默许或接受了这种复杂情况的人。
连她看到自己身边出现新的,亲密的女孩,都会是这种反应,感到受伤和生气。
那么其他那几个女生如果知道彼此的存在,反应可想而知会有多么激烈。
至於徐衫衫,钱良不是太在意。
那女人好像也不怎么在意他有多少女人,甚至钱良有时候觉得,她找自己,或许也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但刘君怡显然不是徐衫衫。
看著已经坐在桌前,微微低著头,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在整理桌面那几份无关紧要文件上的刘君怡。
钱良知道。
自己此刻绝对不能真的听话离开。
如果他这时候转身走了,那恐怕就不仅仅是生气那么简单了,她估计会真的伤心,会觉得他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
心思电转间,钱良脸上重新掛起了那种带著点赖皮和真诚的复杂表情。
他几步跟了过去,没有选择站在她对面,而是直接绕到了刘君怡的侧面,然后蹲了下来
蹲下的同时,他的双手已经自然而然地、带著试探的温柔,轻轻抚上了刘君怡併拢的、包裹在透肉黑色丝袜里的纤细小腿。
丝袜顺滑微凉的触感之下,是她肌肤真实的温热。
钱良的掌心贴著她的小腿侧面,指尖带著安抚的意味,极其轻柔地上下摩挲著。
这个亲密的动作瞬间打破了刚才因她转身而產生的距离感。
刘君怡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正在整理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抽回腿,但也没有回应他的抚摸,只是任由他的手停留在那里。
钱良仰起头,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刘君怡优美的下頜线,紧抿的,失去了笑意的唇,以及那微微颤动的、泄露了她內心並不平静的长睫毛。
他脸上摆出最真诚的,甚至带著点苦恼和委屈的表情开始了他的解释:
“老师”
他的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她她是喜欢我,这个我承认,从大一开学没多久,她就对我有好感。
钱良半真半假地做著敘述,“我也明確拒绝过她,跟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也跟她说我们俩不合適,可是她特別轴,认死理儿,我怎么劝,怎么说都没用,她就是一门心思地哎。”
他嘆了口气,眉头微蹙,仿佛真的为此事烦恼不已。
“今天早上在校门口偶然碰到,她就一直跟著我,我也不能把她赶走吧?”
钱良一边说一边观察刘君怡的表情,“我真不是主动去招惹她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老师,您说,我该怎么处理才好?”
他把问题拋回给刘君怡,同时手上摩挲的动作未停,眼神巴巴地望著她,一副虚心求教、等待导师指点的模样。
这番话,避重就轻,將主动的责任推给了林悦彤的一厢情愿和固执,淡化了自己的任何主动行为和情感投入。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动无奈、甚至有些苦恼的被追求者!
刘君怡终於有了反应。
她低下头,看向蹲在自己脚边、仰著脸、一副我很无辜我很真诚模样的钱良。
看著他这张俊朗的,此刻写满了困扰和依赖的脸。
听著他这番漏洞百出、却表演得情真意切的解释,一时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之前因猜测而產生的酸涩和恼意,被他这通胡搅蛮缠和刻意放低的姿態冲淡了些许。
但理智告诉她,这傢伙的话最多只能信三分。
她太了解钱良了,如果他真对那个林悦彤学妹没半点心思,以他的性格和手段,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对方知难而退,保持距离。
绝不会出现手拉手亲密走进教室这种局面。
“啪!”
刘君怡终於抬手,不轻不重地在钱良那只在自己大腿上作怪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嗔怪的制止。
“谁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没好气地说道,语气虽然还硬著,但眼底那层寒冰已经开始鬆动。
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意味,“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爱跟谁好跟谁好,不用跟我解释!”
这话听起来像是撇清关係,但其中那点酸溜溜的味道和言不由衷,连她自己都能听出来。
她別开脸,不再看钱良那双过於会骗人的眼睛,但也没有再强行抽回自己的腿,任由他的手掌依然带著灼人的温度,贴在她的丝袜上。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刚才的紧张对峙和刻意疏离,再次悄然发生了变化。
“老师,你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