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2日,星期五,天气阴,早上10点8分。
杰森打了个哈欠,背着个背包从楼梯上走下,便看到陈叔和张婶已经在店里忙前忙后,昨日一片狼借的餐厅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小李啊,今天还不上班吗?”
“行政休假,还能休息几天。”
张婶看见杰森下来,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又瞪着老陈说道:“快端碗粥过来,孩子这还没吃早饭呢。”
杰森本不是很饿,可经不住张婶的执拗,只得坐下来喝起陈叔现熬的生滚牛肉粥。
一如既往地好喝。
陈叔和张婶对他来说,算是半个家人了,这也是他愿意出手帮忙的原因所在。
他们两口子一个来自广地,一个来自蜀州,都属于80年代初那批来美闯荡的国人,最初他们两个的小档口紧挨着,一个卖粤式小点,一个卖川味小炒,谁也不服谁,天天打擂台,可这打着打着档口的墙也打通了,竟然打成了一家人。
只能说缘妙不可言。
这时,张婶又开口了,眉宇间带着些许忧虑,“小李,你听说了吗?咱这附近出命案了!有两个人被发现死在了车内,警察今天一大早就来了。而且今早的新闻还播报北边有一座厂房也烧起来了,说是疑似帮派战争,还好没有波及平民,最近不太平啊!”
杰森依旧不紧不慢地喝着粥,表情似乎有点诧异,“昨晚太累了,这不睡了个懒觉,还真没听说,真希望是昨天那群家伙遭了殃。”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当他们的恶人,咱们不去招惹便是了。”张婶并不想惹上麻烦。
杰森心中叹了口气,你不惦记人家,可阻止不了别人惦记你啊。
他想了想,还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小陈最近还好吗?怎么没怎么看到他?”
说到儿子,张婶的脸色瞬间就差上不少,叹了口气,说道:“孩子大了,管不了了,假期的时候天天和那群狐朋好友鬼混,你看看,都敢去赌博了,真是要气死我们俩,我和老陈商量了下,准备请个帮工,也好抽出时间多陪陪那小子。”
“青春期的孩子是这样,改天他在的时候,你给我说声,我找他谈谈,毕竟年龄相近点,可能会听我两嘴。对了……”
杰森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张姐手里,说道:“昨天下午那帮人便托人带来这个,一直没空给你,收着吧。”
张姐接过一看,一大沓美刀,连忙想要塞回杰森手里,“太多了,而且孩子他确实借了人家1000刀。”
杰森哪能让张婶退回,又把信封送了送,笑道:“你就收着吧,也就一万刀,算赔你店铺损失的。你不收,别人心里也不踏实,指不定多生事端,而且小陈也大了,以后用钱的地方也多。”
杰森之所以没有给张婶10万而是只给她1万,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以他对张婶的了解,1万就是他们能接受的极限了,再多恐怕晚上都睡不踏实,至于其他的钱,以后再想办法给。
张婶一听儿子的名字,尤豫了一下也没再推辞,可能不知道说些什么,又突然笑着问道:“小李啊,昨天那个姑娘很是不错,你啥时候结婚啊?”
咳咳咳。
杰森差点没被粥给呛到,赶紧端起碗仰头一口干掉,抓起馒头头也不回地逃掉了。
“张婶,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忙!”
果然,当没话题的时候,长辈们总会扯到结婚上。
……
华盛商社,二楼雅间。
在一副写着“礼义廉耻”四个大字的书法作品后,洪爷坐在一张黄花梨书桌前,笑呵呵地将紫砂壶中的茶水给杰森面前的茶杯中斟上七分。
“李小友,你今天来的匆忙,老头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先尝尝我家乡的一点粗茶解解渴。”
杰森手握成拳,在桌子上轻叩三下,而后端起茶杯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再抿一口,茶汤清冽如山泉,醇厚饱满韵无穷。
“好茶,凤凰单丛不愧茶中香水,怪不得韩愈赞道:疑是天仙遗玉露,人间何幸得此鲜,今日一喝,名不虚传。”
听到杰森的赞美,洪爷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想不到啊,李小哥不仅胆识过人,更是见多识广,真是天生俊才!”
随即,洪爷拍了拍手,喊道:“阿诚,给李小哥的薄礼里面再备点老家寄过来的茶叶,让他也尝尝鲜。”
不多时,昨天那个寸头青年便提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帆布手提包走了过来,躬敬地放在桌子上。
洪爷轻轻将包推到杰森面前,笑道: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杰森不动声色地拉开拉链一角,除了一罐茶叶外,全是堆栈得整整齐齐的十元面值旧钞,看得出洪爷是个讲究人。
以杰森这几天的经验来看,最少也有二十个。
好大的手笔。
要知道当时马里诺见面时,也就给了他1万刀。
这样看来洪爷可是给足了诚意。
只是不得不说美利坚的风格就是简单粗暴,随便一个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