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过,唐人街北一座看似平平无奇的仓库外,两名亚裔青年站在门外昏暗的灯光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一个瘦高点的男子,打了个哈欠,把手搓了搓,“你别说,这后半夜的气温真t有点冷,这个点了还让我们哥俩在这里守着,真是折磨。”
“嘘,你不要命了,要是被老大听到,少不了一顿打……”另一名矮胖身材的男子,赶紧警剔地看了看周围,才压低声音说道:“还不是史蒂夫那家伙搞出来的好事,你没看他下午回来时的惨状吗,屁股撅得老高。这不老大说今天晚上有行动,让我们把招子放亮堂点……”
“哼,怕什么,他现在在屋里搂着美女喝着酒,难道还出来喝风不成,还有史蒂夫那个混球,平日里跟一条哈巴狗似的舔着老大,对哥几个正眼都不瞧一眼,活该被捅尻……”
说到这里,瘦高男子脸上不自觉挂上恶笑,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再说,都这个点了,除了屋里那些懒赌鬼,谁还会……”
可他才说到一半的话,却再也蹦不出一个字。
因为,一只手已经从身后探出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他喉头一热,同时耳边传来好似布帛划开的声音,便看到一股血色喷泉从自己这一侧喷涌而出,喷满同伴全身。
好痛……
这是高个男子眼底失去神采前的最后一个念想。
望着同伴的尸体在眼前缓缓倒下,露出他身后那个仿佛从黑夜影子中突然冒出的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矮胖男子的绿豆眼罕见地睁得象蚕豆一般大,他顾不得满脸的鲜血,扯着嗓子便准备呼救,可一瞬间后再没有半分发声的力气,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艰难地瞥向自己的胸口,一把手刺已经精准地插在了他的心脏上,血液将他的整个前胸完全浸湿,红得刺眼。
瘫倒在地的矮胖男,渐渐模糊的目光中,隐约看到那神秘人将他胸口上的手刺拔出,又迅速地再次插入,一直到他意识彻底离开躯壳,也没有停歇。
带着艾吉奥斗篷的杰森面沉如水,将手刺顺手在矮胖男的尸体上擦了擦,瞥见了门上正对自己的摄象头。
但艾吉奥斗篷的隐藏面容特性让他毫不顾忌暴露的风险,甚至让他心中的野兽彻底出笼。
只见他抬手对着摄象头嚣张地竖了中指,推门走进了房间。
……
与此同时,仓库内又是另一方场景。
屋顶一排大灯发出晃眼的冷白色光芒,把整个屋子照得尤如白昼,而灯下乌烟瘴气,人头攒动,声音嘈杂而疯狂。
“大,大,大!哎呀……”
赌徒们三五成群,围站在一张张桌子面前,嘴里或祈祷,或咒骂,或狂喜,或愤怒,唯一相同的就是一双双癫狂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桌子上,一刻也不曾挪开。
而桌子最前方的台子上,却摆着一张舒服而柔软的大沙发。
沙发之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酒红色领带的男子,正半躺在沙发中,将脚搭在前方的茶几上,眼神象一个国王一样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狠狠在怀中搂着的娇滴滴的浓妆艳抹小妹腰间掐了一把,在对方半嗔半娇的叫声中,另一只手摇了摇装着冰镇威士忌的酒杯,在冰块的碰撞声中咽下一口。
“史蒂夫,那两个人还没回来吗?”
“刀哥,还没回来,暂时没联系不上……”
刀哥旁边,史蒂夫撅着个屁股,满脸堆笑地弯腰候在身旁,只是他笑容背后总带着淡淡的忧伤。
刀哥没有回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突然毫无征兆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鹰抵在了史蒂夫的脑门上。
伴随着耳旁响起的击锤扳动的“咔嚓声”,寒意通过冰冷的枪口瞬间通过史蒂夫的皮肤直达他心底,让他再也顾不得屁股处的火辣,双膝一软,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饶命啊,刀哥!我是把事情办砸了,但是您细想,他们哪里是打的我的屁股,这分明打的是您的脸啊!”
“哦,你的意思是,我的脸就是你的屁股?”刀哥阴恻恻地说道。
“不……”史蒂夫一时语塞,只得更加拼命地磕头,将脑门磕得血肉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刀哥的声音,悠悠传来:“哈哈哈,你紧张什么,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我可舍不得杀你,我这手下十几个人,就你最会舔,少了你,我的生活可少了不少笑料啊。”
说着,刀哥又附身凑近史蒂夫,在他冰冷的脸蛋上轻轻拍了拍,“不过,这是最后一次,若一而再再而三,我真的怕我控制不了扣动扳机的冲动。”
“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处理好。”
史蒂夫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连连保证道。
刀哥重新将枪别回腰间,打了个响指,两个手下架着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从地上拖行而来。
刀哥重新大马金刀地坐回沙发,翘着二郎腿,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雪茄,放在鼻尖闻了闻,用雪茄剪“咔嚓”一声剪开烟头,咬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