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云崖底待了三天,林汐瑶每天只能以清水净面,不曾沐浴,所以身上难免有些不自在。
崖底有那么深一座隱龙潭,並不缺水,只是这里有旁人,她一个女子,多有不便,只能一直忍著。
到了第四天早晨,她从山洞出来,见到那位“陌生前辈”正在隱龙潭上搭建什么东西。
“前辈,这是”
“我们可能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已经有许多天不曾沐浴更衣,我打算用竹子和树藤搭一排竹帘,洗这一身浮华。晚些时候,姑娘也可在这竹帘后盥洗。”陆渊很快就在潭水上搭了一排竹帘。
搭完之后,陆渊朝林汐瑶拱了拱手:“失礼了。”
林汐瑶赶忙福了福,回道:“前辈並无失礼之处,请自便。”
她说完便转身走回山洞。
陆渊解下外袍,掛在竹帘上,只著单衣步入潭水之中。
入水之后,不方便再戴面具,一同摘下来掛在竹帘上。
陆渊潜入水中,向深处游去,检查水底是否有剑宗遗蹟的入口。
只是这潭水非常深,而且水底光线不好,入水之后,很难看清三尺外的事物,只能一点一点往下探索。
修为突破到练窍境之后,可以在水中闭气一段时间,但也需要半刻钟出来换气一次。
陆渊尝试了三次,都没能潜到隱龙潭的底部。
这么算起来,隱龙潭水深超过十丈。
这个深度的水压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练武之人倒是不惧水压,但在水中移动不便,想要在水底找剑宗遗蹟入口,並不容易。
山洞里。
林汐瑶打坐片刻,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往外瞥了一眼。
距离比较远,又隔著竹帘,所以她没有看到人影,倒是看到竹帘上掛著那个玄辰君的面具。
她很好奇,那张面具后到底藏著怎样一张脸。
虽然有竹帘隔著,但这竹帘简陋,若想偷看,还是能看到的。
她心中刚升起这种念头,赶忙用力摇摇脑袋,將这个念头甩掉,强制镇定心神,双手捏个印诀,运转功法开始修炼內功。
两个时辰后,林汐瑶嗅到洞外飘来香味,於是结束內力循环,收回印诀,缓缓睁开眼睛。
她走出山洞,见到那位前辈已经穿戴整齐,在潭水边烤山兔。
那张玄辰君的面具,也已经戴上。
陆渊回头看到她,淡然笑道:“姑娘倒是来得及时,马上就烤好了。”
林汐瑶耳根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前辈,要不以后让我来找食物吧?”
陆渊倒也不反对,拔出匕首,切一块兔肉放进她的竹筒碗里,说道:
“也可以,那改天你试试看能不能抓几只活的野鸭回来,崖底蛇虫鼠蚁多,抓些虫子餵野鸭,要是能下蛋就更好了。
林汐瑶一听,愣了一下。
这都开始考虑养鸭子了,听起来怎么就像是要长住下去。
可是,她听了,心里並不反感,反而觉得长住下去也不是不行。
“好,我试试看。”她点头答应,伸手接过竹碗。
陆渊又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拳头大的东西,拍掉上面的菸灰,然后掰成两半,递过去一半,说道:“光吃兔肉对身体不好,得配著山芋吃。”
“多谢前辈。”林汐瑶不知其中缘由,但想来应是有道理的,便伸手接过山芋,点头答应。
分完食物,陆渊便提著另一半兔肉和山芋,寻別处大快朵颐。
入夜后。
林汐瑶从山洞中出来,施礼道:“前辈,今夜让晚辈守洞口吧。请前辈进山洞歇息。”
“也好。”陆渊知道她要做什么,起身回了一礼,自顾自走进山洞,往石床上一躺,开始睡觉。 林汐瑶借著月光来到隱龙潭前,检查一下竹帘是否结实,然后褪去衣裙,只著一层薄薄的单衣,轻抬莲步走入潭水中。
幽静的潭水漫过她脚踝、腰腹,漾开细碎涟漪。
单衣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常年练剑形成的皎洁曲线,柔和细腻,又充满敏捷的力量感。
她摘下头上的髮簪,墨缎般的秀髮垂落肩头,几缕髮丝贴在颈侧,说不出的娇美动人。
她抬手掬起一捧潭水,向远处拋洒,不经意间寻回少许儿时戏水的童趣。
她回头看一眼洞口,没有看到人影,略微安心了些,然后俯身潜入水中,如游鱼般在水中自由舞动,尽情享受这一刻的恬静。
正当她在水中放鬆身心的时候,水底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並且快速向上移动。
林汐瑶没想到水底会有东西,察觉到的时候,那黑影已经近在咫尺。
她下意识的想要惊呼,顿时呛了一口水。
她赶忙咬紧牙关,双手双脚齐动,拼尽全力向上游去。
她刚刚跃出水面,水底那个黑影也跟著衝出水面,张口血盆大口咬来。
那三尺宽的血盆大口,足够將人一口吞下去。
林汐瑶哪里见过这等可怕生物,嚇得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这一声惊呼,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