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锦隨后又带朱宸濠和李士实参观了几个院子。
所造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跟铸造有关的。
李士实忍不住问道:“就只有这些?”
公孙锦笑道:“还有造琉璃的工坊,就在距离此处不到二里处,那边也用得上石炭,所以要把工坊修得近一些。除此外,少公子说要增加几个织布的工坊,还说要改进织布机。”
“这是作甚?”李士实显得很不理解。
你造武器就造武器,只造火器不说,竟还在造琉璃,还想织布?
公孙锦道:“想要成大事,非得有基础才可以。少公子也怕时间来不及,一切都是在赶著做。”
朱宸濠感慨道:“吾儿病癒也才没几天,就能进展这么快,是本王所没想到的。这一切都是为积累王府的家底,也是为成就大业,李公以后见了他,也该多提携一下他才是。”
隱约有託付儿子,给儿子找先生的意思。
你看我儿子这么本事,你不得心向著他?以后王府的事,他也能当半个家。
李士实道:“想要积累基业,还是得靠本,怎能捨本逐末?寧王殿下,您之前所走的路,现在要更变?造物以积累大业所需,这条路可是充满荆棘,並非捷径。”
这是在提醒朱宸濠,你之前用的那套巧取豪夺的手段,才是你造反应该走的路。
我当初不也是被你威逼著上你的贼船?
结果我上船后,你现在不吃荤改吃素了?打算听你儿子的,搞什么製造业,並以此来敛財造反?
那你之前费那么大的力气收拢一群强盗做什么?
我上你的船,是打算跟著抢著去抢弱者的,没说打算跟你一起苦哈哈搞实业。
朱宸濠感慨道:“老路子也未必能行得通,何不变通一下尝试一番?如若做一段时间不能起势,那时再叫停也不迟。走,去见见吾儿。”
公孙锦笑道:“那王爷,卑职这就先去跟少公子通传一声。”
“好,你先去,本王再跟李公谈谈。”
朱宸濠显得对李士实很尊重。
也让別人觉得,有些事非得他们单独密谈。
等朱宸濠见到朱义时,见到朱义手上拿著成品的单筒望远镜。
“吾儿,李先生,你见过的。此番也是来带他见识你最近的成果。”朱宸濠满面欣然,望著儿子的眼神中带著慈爱和关切。
朱义先上去见礼。
隨后才把望远镜递过去。
李士实问道:“这是何物?”
朱义道:“可以看清楚远处光景的物件,造好之后,或是会作为贡品送去京师。”
朱宸濠问道:“怎么用?”
公孙锦赶紧上去指点一番道:“王爷,放在眼睛上,得朝这个方向,看远处的光景,如果模糊的话可以对焦,是这样的”
等朱宸濠仔细打量一番后,再也挪不开眼了。
“远处之物,栩栩如生啊。”朱宸濠笑著感慨道。
公孙锦道:“如果登高后远眺,此物的功效能更好呈现,说起来世上之人都不知竟有如此之神奇,不得不佩服后人的本事。” 一旁的李士实看著干著急,心想,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让你们觉得,这就一定是来自於未来之物?
有没有可能,这东西早就存在,只是你们孤陋寡闻没听说罢了?
“李侍郎,你也试试。”朱宸濠半晌后才想起旁边还跟著个李士实,这才不舍把望远镜递过去。
等李士实有模学样放到眼前一看,忽然拉到近前的精致將他嚇了一跳,险些脱手把望远镜落在地上。
“李公可要小心些,这东西是琉璃所造,容易破碎。”公孙锦也嚇了一跳,差点想上去把东西夺回来。
让你看看,可不是让你来捣乱的。
李士实没那么恋栈,隨即將望远镜放下,望向对面的朱义道:“小公子,这到底是怎个道理?莫非是道法?”
朱义道:“是一种光学原理,这东西在未来不算什么,只在被用在一些特定的场合。其实这东西还可以用来观星,但需要再进行一番改造,甚至可以发现更多星辰变化的规律。”
朱宸濠笑著道:“是个好东西啊。”
李士实儘管不太想认同,但他眼下也挑不出毛病。
本来他觉得自己在朝中当官多年,可算是阅尽世间繁华,也属於那种博览群书见多识广之人,所以他在寧王面前是有一种很强优越感的。
这也是他最初瞧不上朱义的原因。
但眼下
有些东西的確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也会让他有种技不如人的无力感。
“吾儿,这东西先收好,等將来咱也的確能用得上。”朱宸濠道,“上贡几个,意思意思就行了,好东西还是得自己留著。”
当时只是听儿子描述,朱宸濠没觉得这东西有多好,说要送给朱厚照,他也不会觉得太心疼。
可现在见到实物情况就有些不同。
“吾儿,听说你在做什么实验,那是作甚?”朱宸濠问道。
朱义道:“父亲可还记得我所说的那种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