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房门前。
江彬一直等在那,直到钱寧来,他才赶紧主动迎过去。
“义兄”
“有事就讲,没事別挡路。”钱寧显得很不耐烦。
江彬笑著道:“弟弟想跟您求教一些事。实在是令人不解。”
钱寧眯眼打量过去,笑道:“你是好奇,我为何要跟陛下提及有关寧王府上奏的事?还提前安排那么一出,让有道行的人去推测天机?”
“是啊。”江彬道,“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再说了,寧府是否有大神通之人,与咱何干?说句不好听的,寧府的人或是有野心啊。”
寧王做事非常张扬,连江彬都瞧出问题不太对。
只是江彬现在还没有权力去攻訐寧王府。
钱寧道:“那你不为將来打算吗?”
“將来?”江彬惊诧道,“咱所有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陛下好,咱的將来就前途似锦,还用顾虑其它?”
“所以说你不开窍。”
钱寧摆摆手道,“花无百日红,圣宠这种事,可是最难推测的。前面不也有那位刘瑾刘公公?”
江彬赶紧道:“义兄,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说什么了?”钱寧狡诈一笑道,“陛下也非常想知晓未来事如何,如果真有个人能推测天机,把未来事准確说出来,把人召过来,对你我是坏处吗?”
江彬想了想,试探著问道:“您是说让此人多说一些对咱有益的话?”
“还能怎样?不然你以为我想跟寧府扯上关係吗?”钱寧脸色不善质问道。
“不您得圣宠,怎会去跟藩王深交呢?”江彬赔笑著说道。
“知道就好,就是不知道这个唐寅,是否真的有本事。”钱寧道,“如果真有的话弄来,为咱所用,不正是咱目前最需求的?最近你派人多去那王公贵胄的府上盯著点,看哪家的真有得病的徵兆。”
江彬笑道:“治不治的等著他们死了,把事验证了不就成?救他们,对咱有何好处?”
钱寧道:“也对。平时对咱挑剔甚多,就算真的要死,咱也可以袖手旁观!陛下说得没错,咱就是瞧热闹的,別的与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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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
张懋从內堂出来,隨即把等在外面的幕宾张涉给叫过来,不耐烦道:“老夫在里面会客,为何要打扰?”
张涉道:“定国公老徐家的人来了。”
“他家来人就要见?”张懋显得很不耐烦。
作为大明武勛第一人,他现在掌管中军都督府,提督京营,是绝对的实权人物。
定国公府的人,他都瞧不上眼。
张涉无奈道:“本人亲自登门。”
“嘿,他来作甚?”张懋皱眉,“把后堂的人从侧门送走,別让老徐家的人看见你怎跟他说的?”
“在下只说您在里面练剑,没说会客的事。”张涉解释道。
张懋打量一下自己,一伸手道:“还杵著做什么?练剑总得有把剑吧?” 张涉道:“您身上也不见汗。”
“老夫老当益壮,练个剑而已,至於要大费周章?”张懋有些不悦道,“现在的人来找老夫办事,也是不讲规矩,只送点礼来,就以为能把老夫打发了?老夫缺那仨瓜俩枣的?”
张涉笑道:“那在下替您去说说,让他识趣一些”
“对,要投其所好,不对,是投我所好。”张懋脸上带著阴损的笑容道,“老夫聊发少年狂,不爱江山爱美人啊。”
“明白,明白。”张涉笑容满面。
张懋这辈子那叫一个贪財好色,家財聚敛非常多不说,妻妾记名的就有十几个,更別说是那些不记名的外宅、歌舞姬妾等。
掌握权柄,他对下面的將士也非常苛刻,盘剥都是家常便饭,这也是他在外名声很不好的原因。
但就因为他是五朝老臣,再加上他是有名的大明“忠臣”,如此背景也可以让他为所欲为。
正堂。
张懋坐在主位,手上提著茶杯,面对定国公徐光祚时,也是一副心高气傲的姿態。
“张老公爷,现在京师中都在盛传,说是本月月底,將会有勛臣得胸痹之疾而薨逝,甚至连豹房那边都传出些许风声,实在让人紧张不已啊。”徐光祚脸色紧张,似乎是在为自己担心一般。
张懋道:“你比老夫小一轮呢!老夫都不担心,你还如此怕死?”
“哎呀,话不是这么说,关键这次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在下还特地找了名医打听过,说是这胸痹之疾,发病时骤然而起,或许一个时辰都不到,人就没了!提前可能是毫无徵兆。”
徐光祚哭丧著脸道,“您也知晓,在下这些年身子骨一直都不太好,这不连都督府的差事都没领?”
张懋用奚落的口吻道:“平时不多加练习弓马骑射,现在一点流言蜚语,就让你紧张成这样?你也不想想,这世上之人的生死,岂会被人提前所查知?那算什么?他有本事,为何不预言天下大势?光在这里信口开河?”
徐光祚道:“在下去问过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