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下来,朱义无心再看那些古籍。
他更多是在筹谋自己的未来。
他自己也不觉睏倦,旁边的小棠和小梅则睡美了,一夜下来连个起来瞅一眼的都没有,完全没有伺候人的觉悟。
好像她们才是这房间的女主人一般。
等外面已有鸡鸣声传来,小梅一路屁顛屁顛跑出去出恭,回来后把门一关,傻愣愣立在门口痴痴说一句:“天亮了。”
朱义这才起身走到窗口,打开窗户看著外面,感慨一句:“是啊,天亮了。”
对他而言,天亮就要再去见朱宸濠,要跟这个他只有“一面之缘”的父亲商討造反大计。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切实际的篡国梦想。
姐妹两个起床,又忙碌起来。
端茶递水给端来早饭,在朱义吃饭时,她们两个则好像两尊小门神一样,立在旁边直勾勾盯著。
“被人盯著,我吃饭不舒坦,把头调过去。”朱义手拿筷子道。
“哦。”姐妹两个很听话转身,背对著朱义。
就好像是避免窥探到少主人的隱私一般,她们也没觉得怎样,少主人让她们干嘛就干嘛。
“你们的娘亲呢?”朱义边吃边问道,“最近有她下落的消息吗?”
小棠声音都有些颤抖,显得很淒哀道:“娘应该还在给人浣衣吧。”
朱义道:“大冬天的,就算这是江南,气温没那么低,那经常浣衣手也会皴著,辛苦无比。也不能做到衣食饭饱夜里有瓦遮头,不如把她找来就近派个差事,让你们母女团聚,你们可愿意?”
“能这样吗?”小梅显得很激动,当即忘了朱义的吩咐,转身望过去。
小棠赶紧拉妹妹一把,把妹妹身子给扯回来。
埋怨望妹妹一眼。
没有吩咐就转身,你是想造反吗?
朱义悠然道:“伺候得好,我就把你们的娘亲接过来,做事轻快不说,还能经常与你们见到。你们伺候得越好,见面的机会越多。”
小梅显得很激动问道:“爷,怎样伺候才算伺候得好?是像之前那些姐姐那样吗?”
“別乱说话。”小棠自己也是个糊涂人,此时却还在教育妹妹。
朱义也没问“哪些姐姐哪样”。
这些自幼孤苦的浮萍,都被人经手转手卖了好几次,怎样的场面没见过?之前她们还没遭遇某些事,不是说她们运气好,只能说她们年岁还没到。
“回头我问问,吃不下去,撤了吧。”朱义也不会说太多
只是个方向。
想要收揽这对姐妹,为自己所用,就要给她们恩惠,再让她们懂得报恩。
同时也得让她们明白,除了他能提供庇护之外,走出去外面会被人啃得连渣都不剩。
朱宸濠当天没有一早前来。
倒是公孙锦先过来打前哨,也告知了朱义当天会面的一些要务:“之后王爷会亲自来,在下不会陪同。”
“家父单独来见?”朱义问询。
可能涉及到造反,就算公孙锦是寧王府的心腹,很多事也不方便有外人在场旁听。
关乎到未来大计。
大策略有第三者知晓,万一这个人走漏风声那不就前功尽弃?
“应该是吧。”公孙锦笑著说,他也並未有多大的遗憾,反而显得干劲十足。
有个五百年后来的“妖孽”相助寧王府造反,等於说增加了不少的胜算,公孙锦觉得自己能参与其中,与有荣焉。
至少他要给寧王父子俩造出如此鲜明態度。
让寧王父子觉得,他是非常愿意跟著一起造反的。
“公孙先生,想问一句,那两个丫头”朱义突然提了一嘴。 公孙锦惊讶道:“还是不合您的心意吗?那就换了!本来也觉得她们未经王府礼数的栽培,不適合到此。”
朱义突然意识到,公孙锦似乎更希望他把小姐妹轰走。
这不就是豺狼?
“我想问问,她们的身世和来歷如何?是否值得信任?”朱义问道。
“这个”公孙锦显得很为难,又不得不將自己所知的和盘托出,“据说是从苏州那边买过来的,但本身却又並非苏州人。”
“从她们的口音能听出来,到苏州,也是被转卖的。”朱义道。
“呵呵,少主观人於微啊,在下所知也不多,回头帮您去问问?”公孙锦笑著说道。
朱义道:“听说,她们还有个娘,我想一併找来。”
“啊?”公孙锦一时没明白朱义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朱义讲出早就想好的说辞:“她们在我身边伺候,万一有人利用她们唯一的亲眷,试图在我这里做出一些不利於我和王府之事,如何防备?”
“不会吧?”公孙锦先是脱口而出。
他隨即意识到,这是自家少主人谨慎。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有软肋或被人把持,那能安心就寢的?
“少主的意思,是把人也接过来?”公孙锦问询。
“我是说先把人找到,安置在合適的地方,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