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女儿小小的颈窝里,
像个迷路后终於找到家的孩子,
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软软你这个臭丫头你知不知道爸爸有多害怕”
“你怎么就这么傻干嘛要离开爸爸爸爸爸爸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说得语无伦次,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不敢想,如果真的找不到软软,
他下半辈子要怎么过。
软软被爸爸抱得紧紧的,爸爸滚烫的眼泪落在她的皮肤上,
也烫到了她的心里。
她知道,爸爸是为她担心,
为她伤心了。
两只小手,紧紧地环抱住爸爸粗壮的脖子,
小脸蛋在爸爸的脸上蹭来蹭去,
用她自己的方式安抚著这个快要崩溃的父亲。
“爸爸,不哭不哭软软错了”
她的小奶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和愧疚,
小手一下一下地拍著爸爸宽厚的后背,
就像平时爸爸哄她睡觉时那样。
“爸爸,软软错了,软软让爸爸伤心了。软软再也不乱跑了,软软要一直一直跟爸爸在一起。”
她不断地道歉,不断地重复著。
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爸爸不难过,
只能用最朴实的话,表达著自己最真切的心意。
这父女俩,一个哭得像个孩子,一个却像个小大人一样笨拙地哄著。
岸边所有的人,看著这催人泪下的一幕,也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钱主任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顾东海这个铁血的老將军,也是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老泪。
是啊,没有什么,
比失而復得更让人感到幸福了。
在爸爸温暖又结实的怀抱里哭了好一会儿,
软软的情绪才慢慢平復下来。
她把小脸从爸爸的颈窝里抬起来,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看起来像一只受了委屈又被安抚好的小奶猫。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乌溜溜的大眼睛越过爸爸的肩膀,
望向不远处的海面。
那群巨大的虎鯨並没有离开,它们安静地在浅水区外围游弋著,
巨大的背鰭像一座座黑色的小山。
为首的虎鯨妈妈,那双温柔又智慧的眼睛,
正直直地看著她,似乎在等著和她道別。
软软的小心臟顿时被一种暖暖的感觉填满了。
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爸爸的脸颊,
用带著浓浓鼻音的小奶音说道:
“爸爸,软软的命,是虎鯨妈妈和这些虎鯨好朋友救回来的。”
她说著,小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但是,那个小虎鯨宝宝,它的身体还没有好。
它身上的伤口好大好大,流了好多血,软软看著都疼。
要是不给它治一治,它可能会活不下来的。”
“爸爸,软软要好好给虎鯨宝宝治病,好么。”
顾城顺著女儿的目光看去,才將注意力放到那群庞然大物身上。
对於这些救了女儿性命的“海上活雷锋”,他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听到女儿的话,他低头看向怀里这个善良得让人心疼的小人儿, 心中又是一阵柔软。
“好,爸爸支持你。”顾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立刻转身,对著岸上喊道:
“把直升机上的备用医药箱拿过来!”
很快,一名战士拎著一个印有红十字的铁皮医药箱跑了过来。
顾城再次抱著软软,一步一步重新走回海边。
他走得很稳,小心地避开脚下的石块,
生怕怀里的小宝贝再有任何闪失。
他们来到虎鯨妈妈身边,虎鯨妈妈似乎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温顺地將自己的孩子朝他们的方向推了推。
顾城蹲下身,让软软能够方便地接触到小虎鯨。
他打开医药箱,
里面整齐地摆放著碘酒、药棉、纱布和一些消炎药膏。
“爸爸,你帮软软把药膏打开。”软软指挥著,小脸上满是认真。
顾城依言拧开药膏的盖子,软软便用乾净的小手指,
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些药膏,然后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涂抹在小虎鯨那几道又深又长的伤口上。
小虎鯨的身体因为疼痛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它很乖,没有乱动,
只是用小脑袋蹭了蹭软软的手臂,像是在撒娇。
虎鯨妈妈就守护在一旁,巨大的身躯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態,
看著软软宝贝小心翼翼地帮它的孩子治疗,
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温柔。
涂完了药,软软又轻轻地抱著小虎鯨宝宝的脑袋,
两个小小的、同样经歷过惊嚇的萌宝依偎在一起,一个人类幼崽,一个海洋幼崽,画面可爱又有爱,
让岸上所有看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