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宿,你刚接触高能物理实验,可能对这些仪器还不熟悉。
叶臻停下脚步,看向郭文英,“小郭,你带肖宿好好看看,详细给他介绍一下我们的实验进展,还有我们遇到的瓶颈,让他帮你们看看,说不定从数学的角度,能给我们一些新的启发。”
“好的,叶老师!”
郭文英爽快地应下,连忙走到肖宿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宿同学,这边请,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核心实验仪器,再给你看我们最近的实验数据。”
肖宿点了点头,跟上郭文英的脚步,目光缓缓扫过实验室里的每一台仪器,眼神里难得带著一些好奇。。”
“旁边这台是超导磁体,能够產生最强9特斯拉的强磁场,用於调控样品的量子態。
“还有这台高精度锁相放大器,主要用於检测微弱的电信號,因为量子输运实验中,电子的输运信號非常微弱,很容易被噪声掩盖”
他的讲解细致而专业,每介绍一台仪器,都会简单说明其原理和用途,遇到晦涩的术语,也会下意识地解释清楚,显然是怕肖宿听不懂。
毕竟,肖宿是搞纯数学的,实验物理领域的仪器和操作,对他来说,大概率是陌生的。
肖宿静静听著,没有插话,脑海里却在快速记忆每一台仪器的功能和原理,將其与自己所学的量子力学、场论知识结合起来,在脑海中构建出实验的基本框架。
他的记忆力远超常人,哪怕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仪器,也能快速记住其核心功能,甚至能隱约联想到仪器操作中可能存在的误差来源。
很快,郭文英便带著肖宿来到了数据採集工作站前,指著屏幕上跳动的曲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疲惫和无奈。
“肖宿同学,你看,这就是我们最近的实验数据。我们原本预期,拓扑绝缘体表面的电子输运信號,应该是平稳的、连续的,符合传统拓扑序理论的预测,但你看这里”
郭文英用滑鼠点了点屏幕上一段突兀凸起的曲线,语气沉重:
“在特定的磁场和温度条件下,我们观测到了一段异常的纠缠信號,这段信號很稳定,排除了仪器噪声、接触电阻、衬底应力等所有可能的误差源,我们甚至重做了三次样品,换了两台实验仪器,调整了各种实验参数,可这段异常信號,依旧存在。”
郭文英怕肖宿听不懂,又补充道,“正常情况下,拓扑绝缘体表面的电子,应该是独立输运的,相互之间的关联很弱。
但这段信號显示,电子之间出现了强烈的非局域纠缠,这种纠缠行为,我们用现有的拓扑序理论、多体场论,都无法解释。” 异常纠缠信號,简单说,就是电子之间的关联行为,超出了传统凝聚態理论的预测范围。
在物理实验中,顺畅不一定代表成功,但是异常肯定代表著问题。
肖宿的目光,紧紧落在屏幕上那段异常的曲线的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曲线。
这些数据比叶臻昨天发给他的更加丰富。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身,凑近屏幕,目光一点点扫过曲线的每一个细节,脑海里快速运转。
传统拓扑序理论的核心的是静態描述,无法处理动態的量子纠缠,而多体场论虽然能描述动態行为,却缺乏合適的数学工具,对非局域纠缠进行分类和量化。
这段异常信號,既有著拓扑保护態的稳定性,又有著非局域的量子纠缠,显然超出了现有理论的范畴。
郭文英看著肖宿专注的模样,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他读博五年,课题一直卡在这个瓶颈上,毕业论文眼看就要难產,叶院士让肖宿来帮忙,或许,这位科研天才,真的能从另一个角度,找到破解困局的方法呢。
要是连肖宿都没办法,那他的博士副本可真的要迎来be结局了
李魏芳和唐元本,也悄悄走到两人身边,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期待。
他们已经被这个瓶颈困住了整整两年,无数个日夜的实验、排查、推演,都没有丝毫进展,所有人都快要陷入绝望。
肖宿看了足足十分钟,才缓缓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篤定。
“把近三个月的原始实验数据、实验日誌,还有你们排查误差的所有记录,都调出来给我看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郭文英下意识地立刻点头。
“好!我马上给你调,所有的数据和记录,我们都整理归档好了,隨时可以调用。”
说著,郭文英立刻坐在工作站前,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了大量的实验数据和日誌,一一摆在肖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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