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国內到达出口。
刘浩然举著一块接机牌站在人群里。
牌子上写著“俞巍”。
他是被顾清尘派来的。
俞巍是顾清尘回国后带的第一届硕博生,现在在西秦大学任副教授,可以说是他们的大师兄,这次申请调到了辛几何研究中心。
要说起俞巍,那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他是湟省农村出来的,赤手空拳干到了一流高校的副教授。
他本科就读於京大,读研那年顾清尘刚从普林斯顿回来,三十出头,意气风发,在本科生里挑了几个好苗子带著做课题,俞巍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本科毕业论文做的是关於辛流形上拉格朗日子流形的形变理论,直接投到了《journal of syplectic geotry》,这是辛几何领域的顶级期刊之一,审稿周期通常要半年以上,但他那篇三个月就接收了。
並且审稿人的意见里还有一句话:“作者展现出了罕见的几何直觉和扎实的技术功底。”
就这个成绩,数学院的教授都乐意收他,但他直接投在了顾清尘门下。
要知道,当时顾清尘刚刚回国,虽然有些成绩,但和国內的老教授相比,还是缺少了底蕴。
但俞巍就这么坚定的选择了他,因为这事儿,又因著这是顾清尘的第一届学生,所以他对俞巍尤其上心,可以说是倾囊相授,事无巨细。
硕士期间,他就在顾清尘的指导下发了三篇论文。
一篇在《atheatical research letters》,一篇在《ternational atheatics research notices》。
还有一篇在《transactions of the arican atheatical society》,这也是as旗下的老牌期刊,创刊於1900年,发过无数数学巨匠的论文,能在上面发文章,基本等於拿到了数学界的“从业资格证”。
博士后他去了美国,跟著一位做辛拓扑的大牛读了四年。
那四年里他发了五篇论文,其中两篇是独立作者。
听说后来在博士后论文答辩的时候,他的导师说了这么一句话:“yu has the ability to see through the plexity and grasp the essential structure”(俞有能力看透复杂,抓住本质结构。)
这番评价,使得他在同期留学生中获得了极高的讚誉。
毕业后他没有留在美国,直接回了国。
然后他去了西秦大学,在西市待了三年,带著几个学生做研究。
三年里又发了四篇论文,拿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的优秀青年科学基金项目,三十二岁就评上了副教授,在西秦大学数学系是独一份。
刘浩然第一次看到这些履歷的时候,长长地嘆了口气。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都大。
不过现在经过肖宿的歷练,他竟然觉得大师兄也不过如此?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肯定只敢在心里想想了。
跟肖宿比,俞巍可能只是个普通人。
但跟他们相比,俞巍绝对是大佬级別的人物了。
俞巍的航班准点到达。
刘浩然在出口处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就看到两个人推著行李车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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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三十出头,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比较休閒的深蓝色衝锋衣,拉链拉到领口处。
他的皮肤有点黑,颧骨偏高,五官稜角分明,带著西北高原上特有的那种风沙打磨出来的硬朗。
但眼睛很亮,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脑子肯定转得特別快。
他身后跟著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戴著眼镜,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还拎著一个笔记本电脑包,看起来像是学生。
刘浩然迎上去,笑著喊了一声:“大师兄!” 俞巍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称呼在京大数学系是有传统的,顾清尘的学生之间按入门顺序排辈,俞巍是顾清尘回国后带的第一届硕士,按辈分確实是所有人的大师兄。
“浩然!”俞巍快步走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好久不见!上次见你还是两年前了吧?”
“大师兄记性真好,”刘浩然笑著说,“那场报告会之后我还请您吃过饭来著,在校门口那家湘菜馆。”
“对对对,”俞巍点头,“那家的剁椒鱼头不错。”
两人寒暄了几句,俞巍侧身让出身后那个年轻人:“这是我学生迟艺,跟我一起来参加研究中心的工作。迟艺,这是刘浩然,顾老师的学生,肖宿的同门。”
听到肖宿的同门几个字,刘浩然脸蛋一红,不过反应很快的压了下去。
迟艺推了推眼镜,有点靦腆地点点头:“浩然师兄好。”
“你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