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搂着贾宝玉的史老太君缓缓开口:“母亲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贾敏这话尚落地,那痴狂性子彻底爆发的贾宝玉,便截断贾敏之言,连声说道:“谁都不行,谁都不能予了那莽夫。”
“母亲,宝玉年幼,女儿只当他是浑说。”
贾敏却根本不同贾宝玉这个晚辈纠缠,再次瞧看向史老太君,剑拔弩张,步步紧逼的问道:“女儿现在只问您的意思————”
“师母,莫要伤了和气。”
见贾敏如此,业已瞧看到贾赦与贾政身影的林玄,抬手拉了拉贾敏的衣袖解劝道:“这撮尔记帐之法,些许提醒不过是微芥之事,本就用不上荣府厚酬;宝玉弟弟既不愿,玄不要这厚酬便是;玄无甚大碍的————”
“到了此时,我家玄儿仍旧在为宝玉开脱。我家玄儿是个顶好的纯孝孩子。但,这不是宝玉如此欺侮我家玄儿的理由。”
林玄此言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
贾敏这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扬州之时,林玄救下自己,运河之上日日为自己切脉诊断,亲手熬药等等诸事。
不等林玄言辞道尽,情绪被彻底引爆,胸膛快速起伏,眸中亦浮现出怒色贾敏,便直接截断林玄之言喝道:“母亲,女儿这话放在这里了,若今日府中不给女儿个交代的话。这荣府女儿也是不敢高攀,继续留住下来————”
“混帐话!”
贾敏这话尚未道尽,房中便响起了一道愤怒之中,满是心疼与关爱的声音:“敏儿你乃我贾赦嫡亲幼妹,为我荣府的千金小姐,说甚的高攀,甚的不敢留住————”
顺声瞧去,却是那身着常服,面上沾染着些许胭脂水粉的荣府承爵人贾赦,以及前去求援贾赦的荣府二老爷贾政。
在黑油大门内,耍玩姬妾,饮酒肆意,正高乐时,被嫡亲弟弟拉出来站台的贾赦,路上闻听贾政诸般言辞,这心里本就不畅快。
方才入了贾母院中,便闻听最疼爱的幼妹,竟怒声言说,不敢高攀荣府,不再留住荣府诸言的贾赦,哪里还及得慢行。
三步并作两步跑的便冲进了房中,当场呵止幼妹之言。
然而,贾赦这呵止之言尚未落地,便瞧见幼妹竟如同幼时被南安郡王家的嫡女欺侮之时一般满脸的委屈,瞧着幼妹嘴唇瘪起,双腮微鼓,烟眉沁泪的可怜模样。
贾赦顿时慌了神,呵止之言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小心翼翼的凑前柔声问道:“敏儿,何人欺侮了你?”
“敏儿告诉兄长,兄长虽然不才,却也有荣府承袭至今的爵位。”
言至于此,当年得知幼妹被南安郡王家的嫡女欺侮,便伙同宁府贾敬,领着王子腾、史鼎等人,围堵南安郡王家的小王爷,将其打的鼻青脸肿,事后被荣府被南安郡王问责,硬扛下贾代善三五十板子,仍旧咬紧牙关,死不认错的贾赦,就如同当年一般,牙关咬紧的向贾敏承诺道:“纵然是拼上这爵位不要,兄长我也定要为敏儿出了这口恶气!”
瞧看着大兄面上的神色,闻听贾赦此言的贾敏扭过头,不让贾赦瞧看自己的神色,瓮声瓮气的道:“大兄敏儿无事,只是有些想爹爹,有些想祖父了。
见贾敏如此言说,贾赦面上顿时一沉。
心知幼妹这是委屈到了极点的贾赦,面颊微微抽搐的安抚贾敏道:“既想了,就去宁府祠堂瞧看瞧看,咱们老子、祖父,宁府的大伯、大祖父,都在哪儿呢。”
见贾敏不应声,贾赦扭头瞧向王熙凤,以及填房邢夫人道:“凤丫头,领你姑母先回梨香院。邢氏你来回话,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瞧见公公再次自肆意高乐的模样,恢复昨夜那副姿态的王熙凤不敢怠慢,忙至贾敏身侧,请贾敏回返梨香院。
贾敏自是不愿的,见此贾赦冲王熙凤摆了摆手,令其顺着贾敏,莫要违背。
同一时间,邢夫人这边亦是忙至贾赦处,一五一十的言说房内发生诸事道:“老爷是这样的————”
听着邢夫人的讲述,并同王熙凤等人确定果然如此之后。
贾赦抬头瞧看了搂了贾宝玉的母亲,看了被幼妹挡在身后的林玄,及王氏等一应诸人。
“老二方才至我处,请我前来同母亲分说宝玉管教之事。”
而后缓步上前,至了房中主位,扭过身来,缓缓坐下,沉声言道:“言:宝玉被母亲与老二家的宠溺过甚,不务正业,整日耍玩,昏天黑地,没有个规矩。”
“母亲你是知道我的,我幼时虽被父祖管教甚严,如今却是日日高乐肆意耍玩。自是认为老二杞人忧天,过于夸张了些。”
说着,端坐主位的贾赦缓缓抬头,瞧看向搂着贾宝玉的母亲史老太君道:“自这男儿家嘛,幼时贪玩,长成了自会收心。不过,老二执意我来,我便来走个过场。”
“嘭!!”
“然而,我却未曾想到,宝玉竟如此不晓得事。”
言至于此,眸光之中,厉色炸现的贾赦,抬手拍桌,语调亦是瞬间拔高的指着贾宝玉喝道:“你祖母赐人的丫鬟,你也敢抢?你不要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