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三十枚碎金,外加食宿全包。上个月因为在号山吃了铁扇公主的幻术假肉导致上吐下泻眈误行程,还被扣了五枚。
“搬完了多给十枚。”
猪八戒把馒头塞回嘴里,跳落车就开始翻储物袋。
悟空在车辕上看着猪八戒把一袋又一袋的破铜烂铁从储物袋里倒出来,堆在路边。铁甲铜盔叮叮当当砸了一地,扬起的灰尘呛得白龙马直打喷嚏。
“师傅,你到底想干什么?”悟空把金箍棒插在车辕上,抱着手臂。
唐三藏从车窗探出来,碳笔指着前方的山影。
“金刚琢能套走天下万物。贫僧换个思路——它套走的东西,归谁?”
“谁扔的圈子归谁。”
“那如果贫僧主动把三万套废铁扔到那青牛面前,它用金刚琢把废铁全套走了——这笔帐怎么算?”
悟空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说——”
“金刚琢收走的东西就成了它的赃物。”唐三藏翻开帐本。“贫僧有完整的军械清册,每一件铠甲的来源、估价、入库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牛魔王的签字画押还在因果契约上。”
“所以?”
“所以那头青牛用金刚琢收了贫僧的合法财产——这叫盗窃。”唐三藏的碳笔在纸上点了一下。“盗窃金额按清册估价计算。三万套铠甲兵器,贫僧估高一点——”
他报了一个数字。
悟空的笑从嘴角扩散到了整张脸。
“师傅,你是想让那头牛替你处理废铁,然后反过来告它偷东西,再敲一笔赔偿?”
“不是敲诈。”唐三藏正色道。“是依法追偿。”
“依什么法?”
“依贫僧的法。”
车顶上,罗真翻了个身。他的肚子咕噜了一声,混沌胚胎里太阴金精和三昧真火的碰撞馀波还在折腾。
悟空抬头看了一眼。
“那师兄呢?金刚琢对师兄有用吗?”
“金刚琢是太上老君的至宝。”唐三藏的碳笔转了一圈。“你说呢?”
悟空的眼睛亮了。
老君的至宝。上三界排得上号。里面蕴含的法理底蕴,比笆蕉扇只高不低。
罗真的混沌胚胎已经凑齐了金、水、火三种法理,木行法理正在成型。还差一味——土。
金刚琢。金刚琢的材质是什么?
太上老君用崐仑山的精铁加九天息壤炼制。
息壤。
先天息壤。
土行法理的极致载体。
“师傅,”悟空跳落车辕,“你这趟不光是敲竹杠。你是要喂饱师兄。”
“一举两得。”唐三藏合上帐本。“废铁处理了,赔偿拿到了,师兄还能吃上一口好的。三全其美。”
猪八戒在路边满头大汗地搬铁甲。三万套铠甲倒出来堆了半座小山,铜锈和铁锈的味道冲得他直皱鼻子。
“师傅!分完了!铜的一堆,铁的一堆,带法力的单放了!”
“打捆了没有?”
“打了打了,一千件一捆,用牛魔王军营里抄出来的那些麻绳扎的。”
唐三藏从车厢里伸出手,拍了拍车壁。
“装回储物袋。铜铁混着装,每个袋子放两千件,外面贴个标签写上数量。”
“师傅,你到底——”
“到了金兜山你就知道了。”
百花羞在车厢里翻着侦察报告,碳笔在纸页空白处做批注。
“老板,金头揭谛的报告里有一条值得注意。”她把竹简递过来。“独角兕大王好斗。据说凡是路过金兜山的散修和小妖,只要手里有兵器,它都会出来抢。用金刚琢套走兵器之后,把人打跑,兵器充入洞府库房。”
“库房里有多少存货?”
“金头揭谛没敢靠太近。但他从远处看,洞口外面堆着的兵器就有上千件。”
唐三藏在帐本上写了一行字——“独角洞库存:待估”。
“这头青牛是强盗惯犯。”唐三藏的碳笔敲了敲纸面。“收集兵器成瘾,见了就抢。那贫僧就给它喂个饱。”
马车重新上路。二十几个储物袋全挂在车厢两侧和车底,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白龙马拉着比平时重了三倍的载荷,四条腿绷得笔直,蹄铁在黄土路上砸出一排深印。
沙悟净靠在车厢角落里,额头的柳叶微微发光。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嘴唇有了血色。
“师傅。”
“恩?”
“那头青牛……是太上老君的坐骑。”沙悟净的声音还有些哑。“动了它,老君那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