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青苔上反复碾过,把青苔碾成一片黏滑的绿色泥浆。
两种路数在暴雨里碰撞了不知多少个回合,安室透的左前臂在格挡琴酒右直拳时被震得发麻,雨水混着汗水从他额头上往下淌,但他没有停下半刻。
二人的行动看似步步杀机,实际两个人都有留手——安室透知道作为“波本”,他不能在这座岛上把琴酒杀了;琴酒也知道,为了拉莱耶对秘密公安的安排,安室透必须活着。
想到这里,银发杀手微微眯眼,唇边竟露出一丝笑意。
——安室透必须活着,但是,把这只心存妄想的小狗打个半死,他还是能做到的。
安室透在格挡琴酒左手的刺击时,右脚在湿滑的青苔上滑了不到半寸。但就是这半寸令他的重心微偏。琴酒抓住这个机会,右手从下方往上挥出一记不讲任何章法的上勾拳,砸在安室透左肋下方!
安室透闷哼了一声,身体往右侧弯了一下,琴酒左手跟上扣住了他的右肩,右手收回重新握拳直取他暴露出来的咽喉。
安室透没有挡,也没法挡——他的右手从下方穿过琴酒左手外侧,反手扣住琴酒左腕往内侧扭转,同时整个身体往左侧旋转,把琴酒往树林里带了一步。两人纠缠着撞在一棵松树树干上,雨水从松针上震落,浇了他们一头。
安室透用前臂压在琴酒胸口将他固定在树干上,琴酒右手握着枪抵在安室透左肋下方,左手掐着安室透的脖子,拇指正压在颈动脉窦上,只要再用一点力就能让安室透大脑缺血晕厥。
安室透喘着粗气,雨水从他额前湿透的刘海往下淌,滴在琴酒掐住他脖子的手背上。他看着琴酒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那双冰绿色的瞳孔在暴雨中闪着冷光。
“把你那些花招收起来,再出现一次,就算有利娇酒作保,我也不会留手。”
琴酒一字一顿:“记、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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