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鼎峰顶那如同蒲公英般散向四方的金色理念流光,在仙界的天空中划过无数道微不可察却充满希望的轨跡,最终缓缓消散,融入了每一寸被旧秩序笼罩却又暗流涌动的空气之中。
顾厌站在原地,目送著最后一点流光消失在视野尽头,仿佛完成了一次宏大的播种。他周身的气息彻底平稳下来,甚至带著一种返璞归真的质朴。那轮悬于丹田的“小太阳””网络,保持著一种和谐而深沉的共鸣。
他知道,属於“元婴真人秀”的舞台,对他而言,已经彻底落幕了。他在这里上演了一出远超任何人预料的“大戏”,从被迫参与的棋子,到反向利用规则的搅局者,再到最终掀翻棋盘、重绘蓝图的革命者。
几乎是与此同时。
嗡——!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正式、恢弘、带著华清道院与天廷户籍司联合印记的公告,以近乎“天道传音”的方式,响彻在每一位持有灵犀片,或修为达到一定层次的修士神魂之中:
公告:兹有修士顾厌,於元婴工位竞聘·定鼎』环节,行为特异,理念独创,引发仙界广泛关注与深层思辨。经综合评议,其展现之能力与理念,已超越常规竞聘』范畴。】
故裁定:顾厌之竞聘』流程,於此终结。其与司马氏相关之竞聘契约,因司马氏一方多次严重违规及不可抗力因素,自即日起作废。】
元婴工位』最终评定,將综合考量余下参选者表现,另行公布。
此公告,即日生效。】
公告的措辞可谓精妙绝伦,充满了官方特有的“和稀泥”艺术。
既承认了顾厌的“特异”与“独创”,又委婉地表示“你玩得太超纲了,我们的游戏不適合你,请你退赛”。
既宣告了司马氏契约的作废算是给了顾厌一个交代,也是切割与司马氏的关係,又绝口不提顾厌揭露的真相与提出的新理念,仿佛那些只是无关紧要的“场外花絮”。
最后,还试图將注意力拉回“余下参选者”,试图给这场已然变味的“真人秀”一个体面的收尾。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块欲盖弥彰的遮羞布。
“竞聘终结?哈哈,是人家根本不屑要那个工位』了吧!”
“司马氏契约作废?人都快没了,契约有个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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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评定余下参选者?谁还在乎啊!”
仙网之上,讥讽之声不绝於耳。
赵昊、林瓔等强族天才,在定鼎峰上道心受创,早已灰溜溜地提前退场,此刻听到这公告,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拼死爭夺的“荣耀”,在顾厌掀起的惊涛骇浪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微不足道。这场曾经令他们心潮澎湃、视为人生转折点的“真人秀”,最终以这样一种荒诞而顛覆的方式,草草收场,留下满地狼藉与无尽反思。
元婴真人秀,落幕了。
但顾厌掀起的革命,才刚刚开始!
那些散入仙界的理念流光,如同落入乾涸大地的春雨,虽无声息,却在悄然浸润、唤醒。
一个由几位炼气期散修和一位落魄老阵法师组成的“互助小组”,在反覆研读了顾厌通过网络分发的“简易节点搭建指南鬼手七友情魔改娱乐版”后,成功地將镇外一座废弃的、灵气微薄的一阶警戒阵,改造成了能够微弱连接附近几个同样小组的“信息中转点”。他们约定,通过这个简陋的节点,定期交换附近灵草生长信息、妖兽出没预警,甚至尝试著用贡献点数来记录彼此帮忙炼丹、修补法器的劳务。“虽然慢,还有点卡,但感觉真的不一样了!”年轻的炼气修士兴奋得满脸通红。
寨主“黑面虎”自称弃暗投明正对著手下几十號同样出身草莽的弟兄,唾沫横飞地讲解著他理解的“公有链”:“总之!以后咱们抢哦不,是收取』过路费,得记帐!公开!谁干得多,谁分得多!公平!谁要是敢贪墨,兄弟们一起捶他!”虽然理解粗野,执行起来也必然问题重重,但这股试图建立新规则的粗糙生命力,却真实不虚。
家族会议吵得不可开交。年轻一辈激进者主张立刻研究“公有链”,尝试將家族部分边缘业务“上链”试验,抢占先机。保守派则忧心忡忡,认为这是取死之道,会招致强族清算。最终,老成持重的族长拍板:“暗中研究,小范围试点,只做不说。同时加大对司马氏不良资產的收购力度,价格可以压得更低一些。”精明而现实的商人,在动盪中看到了风险,也嗅到了机遇。
几位避世隱居、修为不俗的散修前辈,聚在一处清泉边,面前水镜正回放著顾厌定鼎峰上的一切。“后生可畏啊”一位白髮老嫗嘆息,“只是这条路,太难,太险。”“难,就不走了吗?”另一位青衣文士目光灼灼,“这仙界死水一潭,老夫早就看腻了!这公有链』未必成,但这变』字,总好过死』字!老夫这一身阵法本事,藏了百年,也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
星星之火,已然在仙界各处,以不同的形式、不同的理解,开始蹣跚学步般地燃烧起来。笨拙,粗糙,充满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