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急需查明那郭威的真实身份。
蒙恬匆匆赶至,未着铠甲,衣袍染血,发丝凌乱。
“九皇子,有何吩咐?”
赢玄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那个郭威,你是从何处寻来的?”
“北唐郡。”
“你是如何找到他的?”
“不敢欺瞒殿下,因北唐郡毗邻长古城。”
“我曾亲赴北唐,也听当地郡守提及此人。”
“故而当殿下命我寻访方术之士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
言罢,蒙恬长叹一声:“也怪我当时疏于审察。”
“到了北唐郡,便直接将那郭威擒来。”
“若当时我能详加查问,也不至于酿成今日之祸。”
“我曾听殿下说过,他国在我大秦潜伏诸多细作。”
“这些人自幼生于秦国,言行举止与秦人无异。”
“纵使我们追查其过往,也难辨其是否忠心。”
“唯有在紧要关头,方能看出他们真正的立场。”
“是啊。”蒙恬点头附和,“日后用人,的确须得万分谨慎。”
“谨慎固然重要,但我怀疑此人身世非同寻常。”
“他或许是燕人,但也可能受幕后之人驱使。”
“幕后之人?”蒙恬皱眉,不明其意。
赢玄沉声道:“你军中可有精明可靠的心腹将士?”
蒙恬点头:“自然有。”
“很好,你速派几人暗中调查郭威的来历。”
“殿下是说,郭威不仅是燕国人,背后或另有隐情?”赢玄微微颔首。
“明白,九皇子,我即刻去安排。”
蒙恬拱手,转身离去。
赢玄随即修书一封,呈报嬴政,请求增兵支持,而后歇息。
次日清晨,赢玄早早起身。
走出营帐时,恰见林天欲外出。
“你要去何处?”赢玄问道。
林天一笑:“自然是去破解那雾锁阵。”
赢玄略一思索,道:“我陪你同去。”
“九皇子也对阵法感兴趣?”
“阵法确令人好奇,但更让我想知晓的,是你打算以何种方式破解此阵。”
“好。”林天点头应允,二人一同步入迷阵。
踏入阵中,四周景象一如往常。
除了零星可见的燕军与秦军尸骸外,再无他物。
此时,林天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之中,一股气流悄然凝聚。
转瞬之间,一头白虎自其掌中跃出,身形迅速膨胀。
那白虎落地,仰天咆哮,神情亢奋。
随即奔至尸骸旁,开始撕咬吞食燕军的尸体。
赢玄皱了皱眉,“这林天修炼的究竟是何种诡异法门?”
“九皇子不必轻视于我,你那青龙之术,也未必胜过我这白虎多少。”
赢玄听罢,对这位林天愈发感到惊奇。
此人怎会对自己的一切行踪了如指掌?
他忍不住开口:“我的种种过往,你似乎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莫非你在我来之前,特意打探过我的底细?”
“九州大地之上,难得出现一位修为高深之人,我又岂能不加以留意?”
“只不过,九皇子从未将目光投向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方术之士罢了。”
林天话音落下,身形缓缓腾空而起。
他掌心浮现一道金光闪铄的符录,随即口中低诵咒言。
刹那间,那符录化作成千上万只金色灵蝶,翩然飞舞,四散至迷阵各处,旋即在空中悄然湮灭,宛如一场恢弘的焰火。渐渐地,四周浓雾开始退散。
一阵清风拂过,眼前的迷障徐徐消解,远山轮廓逐渐显现。
阳光洒落大地,赢玄这才惊觉此地群山连绵,广袤无垠。
阵法崩解之际,一道黑影疾掠而过,转瞬消失于荒野深处。
……
燕国王宫。
燕王端坐龙椅,翻阅着边关急报。
看完奏章后,怒不可遏,猛地将手中竹简掷于殿阶之下。
两旁文武百官匍匐在地,禁若寒蝉。
唯有立于前列的一位白袍老者未跪。
他微微低首,面容沉静,毫无惧色,神色淡然地伫立原地。
“雾锁阵一役,竟令我军折损五万将士!”燕王怒吼,直视白袍老者,“你不是信誓旦旦说那雾锁阵万无一失吗?”
“你不是说过,只要秦军入阵,困其数日,必使其军心动摇?”
“届时我军便可一举歼敌,大获全胜?”
“可如今却是我军惨败,秦军安然撤回延月城!”
“我派三万精兵围攻延月,尽数复没!”
“此战折损将士将近八九万!”
“眼下这般局势,我们还拿什么与秦国抗衡?”
“依寡人看,不如早早投降!”
“等秦军兵临城下,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命!”
燕王馀怒未消,抄起近侍手中的拂尘,狠狠砸向地面。
“陛下,雾锁阵之败,确是臣谋划有误。”白袍老者缓缓开口,“臣未曾料到那九皇子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