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方初手里握着那几支“征收”来的红梅,象是握着绝世珍宝,一路脚下生风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知夏正靠在躺椅上,晁槐花在一旁做着针线活。
“卿卿!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方初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象个急于献宝的大男孩,将那一簇红艳欲滴、暗香浮动的梅花递到知夏面前。
知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怀孕后整天闷在家里,看到这般鲜活亮丽的颜色,心情都跟着明媚起来。
她接过花,低头轻嗅那清冷的幽香,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红梅!好漂亮啊!”
一旁的晁槐花看着女儿手里的花,又看看女婿那副邀功请赏的劲儿,刚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大冷天儿的从哪儿弄来的”,就听到方初那黏糊糊的称呼——
卿卿?
晁槐花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头。她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方初。
亲亲?!什么鬼?!她来了两个多月,一直觉得方初这女婿虽然有时候心思重,但总体上还是个沉稳持重的,真没看出来……骨子里是这么个骚气的性子?!
这称呼,听得她这老太婆老脸都臊得慌!
方初完全没接收到岳母震惊的目光,他满心满眼都是知夏捧着花开心的样子。
他赶紧去找瓶子,最后拿了个洗刷干净的罐头玻璃瓶,装上水,殷勤地递过来:“给,用这个插起来,能开好些天。”
知夏小心翼翼地把梅花插进瓶子里,摆在窗边的桌子上,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方初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和那抹温柔的笑意,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带着点得寸进尺的期待:“卿卿,花这么好看,你亲我一下,奖励奖励我呗?”
知夏的脸“唰”地就红了,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用手肘轻轻撞开他:“你讨厌!没正形!”
方初嘿嘿一笑,也不气馁,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理直气壮地说:“那你不好意思,我亲你也一样!”
“呀!”知夏轻呼一声,脸更红了,下意识地看向母亲那边,嗔怪道,“我妈在呢!”
方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岳母的存在,扭头一看,只见晁槐花手里拿着针线,眼睛瞪得象铜铃,嘴巴微张,一副想装作看不见、但又实在被震撼到的模样,僵在原地,似乎在尤豫是该立刻隐身,还是该出声提醒一下这对旁若无人的小夫妻注意点影响。
屋子里顿时弥漫开一种混合着梅花冷香、年轻夫妻甜蜜交互以及长辈巨大震惊的、极其复杂的氛围。
晁槐花实在受不了那小两口之间腻歪得快拉丝的氛围,赶紧找了个借口:“那什么……我有点困了,先回去睡了。你俩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自己屋。
关上房门,晁槐花靠在门板上,脑子里还是方初那一声声“卿卿宝贝儿”和抱着闺女猛亲的画面。
她实在是想不通啊!
之前那个在她面前稳重得体、办事靠谱、甚至有点过于沉稳的女婿,怎么就跟一夜之间被人掉了包似的,变得这么……这么骚气外露、没脸没皮了?
难不成……真是被左旗那封信给刺激到了?
可左旗那孩子,到底在信里写了啥玩意儿,能把方初刺激成这副德行?
晁槐花猜对了一大半。
实际上,方初真的就是被那封“吾妻夏宝”的信给刺激大发了!
那四个字,象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本就因“青梅竹马”而不安的心脏里。
“夏宝”?这么亲昵的称呼,是属于他方初的媳妇儿的!那个叫左旗的小子凭什么叫?!
一股强烈的、幼稚的攀比心和占有欲瞬间爆棚。
他左旗叫“夏宝”是吧?
不行!他必须换个更肉麻、更独一无二的!必须盖过他!
“卿卿”、“宝宝”、“宝贝儿”……什么腻歪叫什么,他非得在称呼上把那小子比下去不可!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
方初痛定思痛,深刻反思了自己之前的“失误”。
他就是太要脸、太规矩了,才让知夏跟他之间总隔着一层。
你看人家青梅竹马,写信都那么热乎!
所以,他决定改变战略!
以后,他要天天跟知夏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要把这些亲密举动变成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事,让她彻底习惯他的气息、他的触碰、他的存在。
方初咬着后槽牙,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说点甜言蜜语、干点黏糊事儿吗?
只要他方初豁得出去,把脸皮揣兜里,有什么是他说不出口、干不出来的?!
他就不信了,就这么天天“温水煮青蛙”,用糖衣炮弹猛烈轰炸,早晚有一天,他能把知夏心里那个“左旗”的影子彻底挤出去,让她习惯他、依赖他,最后……再也离不开他!
想到这里,方初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邪气又志在必得的笑容。这场“夺心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