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丹合神色一凛,定与西方战事相关。
“稍候,老夫去去便来。”
转身钻回丹房,须臾复出,腰间从不离身的袖珍宝炉已然不见。
“师叔,借光。”
凛冽寒霜凭空而降。
周遭水汽凝雾,包裹二人。
杨丹合只觉视界一花,足下生风,呼啸远去。
观华正殿。
殿内肃杀。
实木方桌摆着一幅沙盘,详尽复刻出清麓山脉地貌。
华阳子负手,眉头锁成川字,盯着沙盘西侧插满红旗之地。
白雾翻涌,寒气入殿。
“师尊。”
“师兄。”
二人身形显现。
见得来人,华阳子脸色稍缓,眼底忧色却浓得化不开。
无暇客套,他一把拉过舒颜行至沙盘侧,指尖点向红旗处:
“颜儿且看,此乃上月暗中接手的大丰、石溪二村。”
“名义上未归御剑门,实则那是人家嘴边禁脔。
步子是否迈得太急?柴武领兵杀营深入七日,传音传书全无。”
“斥候堂亦寻不见踪迹,若撞上御剑门硬茬”
“师尊安心。”
少女面容平静,修长指尖探出,点在地图“枯风坳”处。
“二师叔粗中有细,此番未归,定是因他事搁置。”
“但愿如此”
“掌门爷爷!杨叔公!颜姐姐!”
一阵奶声奶气却中气十足的呼喝炸响,冲散殿内沉闷。
六七岁男童如同炮弹撞入殿门。
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简直是第二个柴武。
柴定危。
“哟,小定危。”
华阳子老脸露出笑容,弯腰欲抱。
“爷爷!”
柴定危不惧人,抱住华阳子大腿,仰起小脸,眼框泛红:
“我爹呢?他们说爹是大英雄,大英雄都不着家的吗?
我想爹了,做梦都梦见他举高高”
华阳子大手悬空,竟无言以对。
扯谎?
对上那双澄澈眸子,开不了口。
实言?说你爹生死未卜?
“柴定危!放肆!”
殿外女声带怒。
何沁身着长老服大步入内,揪住幼子耳垂,眼圈通红,照着屁股便是几下轻拍:
“谁教你在大殿撒野?哭甚?你爹为宗门办事,那是顶天立地的大事!”
“呜哇——我要爹!我就要爹!”
稚子哪里懂大事,扯开嗓子嚎啕,撕心裂肺。
何沁手上动作再难以为继,蹲身,死死将幼子拥入怀中,颤手拭去泪珠。
“莫哭,爹是大英雄,快回了,便快回了”
殿内死寂,唯馀幼子抽噎。
舒颜身形一顿。
“我去接。”
言简意赅。
铮——
腰畔长剑龙吟。
少女一步踏出,身化水蓝流光,向西破空而去。
“造孽,当老祖真不是人干的活。”
庆远把捏瘪的眼药水瓶扔进废纸篓,死命揉着太阳穴。
摊开的笔记本上早已被填满。
这一年。
游戏里只是换了几季衣服。
现实中,庆远差点把自己给抽干了。
从【道藏】里扒拉出来的海量修仙资料,得先去粗取精,再掺杂点现代管理学的私货。
最后靠【代行】这个超级wifi,一点一点塞进舒颜脑壳里。
他算是明白了这破技能为何对“神魂”要求那么变态。
如此恐怖的数据吞吐量。
换个人来,还没接收完前言,脑浆子先烧开了。
也就舒颜这种心猿转世的“官方bug”,练气期的神魂强度直逼筑基,才能当人肉硬盘托底。
“西进拓荒”是他拍的板,“功法改革”是他出的题。
就连“科学养殖灵兽指南”,都是他硬着头皮查资料整出来的。
至于柴武
庆远瞥了一眼屏幕。
代表柴武的小红点正处于迷雾深处。
不但没死,血条长度甚至翻了一倍。
“人家老婆孩子在大殿上演苦情戏,你小子倒好,睡得比猪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