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往王建国身后躲了躲，抓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
“别怕。”王建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有我呢。”
接待他们的是位姓刘的老医生，头发花白，戴着副老花镜，看着很和蔼。他仔细询问了田晓娥的情况，又让她做了几个简单的测试，最后对王建国说：“这姑娘是应激性精神障碍，主要是受了太大刺激，心里的坎过不去。得用药，更得疏导，让她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
刘医生开了药，又嘱咐了些注意事项，最后说：“最好能住院观察几天，我安排个护士多跟她聊聊。”
王建国连忙点头：“好，好，麻烦您了。”
办理住院手续时，田晓娥看着王建国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有角票，有块票，还有几张十元的大票，那是他全部的积蓄了。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进病房时，田晓娥忽然停下脚步，看着王建国：“王医生，你的钱……”
“啥钱不钱的，先把病治好再说。”王建国笑了笑，“等你好了，去医疗所给我当帮手，还能少给我开点工资，这不就扯平了？”
田晓娥被他逗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春日里的第一朵桃花，瞬间点亮了她苍白的脸。王建国看得有些发怔，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姑娘笑起来，是真好看。
王建国下午就得回村，医疗所离不开人。临走前，他给田晓娥买了个搪瓷缸，又把从家里带来的几本杂志放在床头。
“我回去处理点事，过两天来看你。”他叮嘱道，“要是想家了，或者有啥不舒服，就让护士给公社打电话，我来接你。”
“嗯。”田晓娥点点头，看着他往外走，忽然说了句，“路上小心。”
王建国脚步顿了顿，回头冲她笑了笑：“放心吧。”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王建国骑上自行车，心里却不像来时那么轻松。他想着田晓娥最后那句“路上小心”，想着她刚才的笑容，忽然觉得，这趟县医院没白来，那些花出去的钱，也值了。
他得让这姑娘好起来，不光是身体，还有心里的伤。他得留住她眼里的光，留住她脸上的笑，就像留住这山间的春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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