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那片依旧弥漫着刺鼻血腥与焦糊恶臭的山涧,梁云将自身的警剔性提到了最高,如同最谨慎的猎豹,更加小心地穿梭于沧落秘境那永恒朦胧、光线诡异且危机四伏的天地之间。
他依照系统持续扫描反馈的实时动态地图,精准地规避着几处能量反应异常狂暴、光点颜色深红、疑似有强大妖兽盘踞或存在天然绝地的危险局域,将全部心神专注于搜寻那些被系统以柔和光点标记出来的、相对安全的资源点。
接下来的数日,他彻底化身为一抹无声无息的蓝色幽灵,时而在古老茂密、藤蔓缠绕的原始森林深处,凭借神识精准定位,采集着一株株年份久远、灵气盎然的珍稀灵草;时而在干涸龟裂、布满砾石的古老河床之下,耐心地挖掘出深埋的、闪铄着奇异光泽的稀有矿石;甚至,凭借系统对能量残馀波动的超强敏锐捕捉,在一处几乎被苔藓和藤蔓完全复盖、毫不起眼的废弃古代修士临时洞府外围,成功找到了一小罐被特殊禁制完好封存了不知多少岁月、能够显著淬炼肉身强度与轫性的“地心玉髓”。
期间,他也无可避免地遭遇了几次突如其来的战斗,有被贪婪蒙蔽双眼、试图杀人夺宝的不开眼修士,也有忠心耿耿守护着伴生灵物的凶悍妖兽,但它们的实力大多停留在紫府初期,被状态正佳、手段凌厉的梁云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解决,过程有惊无险,收获与风险基本持平。
他的储物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沉重起来。除了最初获得的凝星果、月晶石,以及后来斩获的价值连城的金甲雷狮猿材料和月华精髓,又陆续增添了十几种品相不俗的三品、四品灵草与矿石,以及一些零零散散、来自其他倒楣修士储物袋中的灵石和杂项材料。
虽然再未遇到如皓月流浆那般堪称逆天的大机缘,但冷静地综合来看,此次秘境之行的总收获,无论是种类、数量还是质量,已然远远超出了他最初进入时的预期。
“啧啧,这一趟折腾下来,虽然几次三番差点把鸟爷的小命搭进去,但看在这么多亮闪闪、香喷喷的好东西的份上,蓝爷我大人有大量,就勉强原谅这鬼地方了!”
蓝诚蹲在梁云肩头,看着他动作娴熟地将一株花瓣如同冰晶凝结、散发着能安抚心神清香的“宁神花”连同一小块原生灵土小心掘起,放入特制的玉盒,满意地用翅膀拍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鸟脸上写满了“真香”二字。
梁云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没有理会身边这只永远话痨的肥鸟。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秘境那层永恒不变的、如同薄纱般笼罩天地的朦胧光晕,心中默默计算着流逝的时间。
秘境开启大约持续一个月左右,如今算来,已过去二十馀日,是时候考虑离开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深谙于心,而且长时间待在这种精神必须时刻紧绷、杀机无处不在的高压环境下,对心神的损耗亦是巨大,不利于后续的沉淀与突破。
他不再有任何留恋,果断地选定了一个方向,驾驭起灵光流转的凌行剑,化作一道迅疾的蓝色流光,朝着记忆中秘境入口所在的大致方位破空飞去。
一路上,他遇到的其他修士身影明显稀疏了许多,而且大多行色匆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风霜,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警剔,显然长达一个月的秘境残酷生涯,让所有幸存者都消耗巨大,身心俱疲。
数日之后,当梁云再次穿过那层熟悉的、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的空间光门,重新感受到外界那虽然稀薄却无比熟悉、带着玄阳门特有气息的天地灵气时,他紧绷了将近一月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不由自主地站在飞剑上,长长地、深深地舒出了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
回首望去,那轮巨大的、散发着苍凉气息的光门依旧如同神之眼眸般悬浮在陨星山脉的上空,但其边缘已然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虚幻,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预示着关闭之期不远。
他没有在此多做停留,略微辨认了一下玄阳门所在的方位,便毫不尤豫地化作一道更为凝练的蓝色长虹,如同归巢的倦鸟,朝着宗门的方向全力疾驰而去。
归心似箭,加之修为比来时又有精进,梁云御剑的速度快得惊人,只在身后留下一串细微的音爆云。
不过短短数日功夫,那熟悉无比的、常年笼罩在氤氲灵气与万千绚烂霞光之中的玄阳门宏伟山门,便如同亘古存在的仙家胜境,遥遥在望。巍峨连绵、如同利剑直插云宵的群峰,山间穿梭不息、拖着各色光尾的剑光与飞行法器,以及那扑面而来的、宏大庄严、令人心安的宗门气象,让他一路紧绷的心神,终于找到了可以彻底放松、安然停泊的港湾。
回到宗门范围,他并未立刻返回丹霞峰那处属于他自己的坚修阁,而是按捺住归家的急切,先行转道前往人流最为密集的任务殿。
任务殿内依旧是一派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景象,各种交谈声、议论声、交接任务的确认声不绝于耳。梁云对这一切恍若未闻,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专门负责交接任务的柜台前。
他神色平静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代表着诛杀赤鳞蟒任务的古朴玉简,以及那枚蕴含着精纯而磅礴火系妖力、表面有赤色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