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检查了四周,随后挥手布下几个简单的预警符录和隐匿气息的禁制,准备先在此地恢复一下连番激战带来的消耗。无论是硬撼金甲雷狮猿,还是最后全力催动《九龙御火术》,都让他的灵力和神识消耗巨大,并非短时间内能够完全恢复。
服下几颗丹药,梁云盘膝坐在一块溪边的青石上,闭目凝神,引导着药力化开,滋养着有些疲惫的经脉和识海。
约莫调息了一个时辰,他感觉自身的状态恢复了七八成,灵力重新变得充盈,神识的刺痛感也基本消退。
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精光内敛,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行动计划。秘境开启时间有限,他必须抓紧每分每秒,去查找更多的机缘,尤其是关乎未来金丹大道的凝金丹主药。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挥手撤去周围禁制,继续踏上探索之路时——
“嗖!嗖!”
两道尖锐迅疾、仿佛撕裂布帛般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速度传来!紧接着,两股毫不掩饰的、带着阴冷刺骨寒意与浓烈煞气的灵压,如同两片沉重的乌云,骤然降临,蛮横地笼罩了这片原本宁静的山涧!
梁云瞳孔猛地一缩,瞬间从青石上弹起,体内原本平缓运转的灵力如同听到号角的士兵,瞬间提聚至巅峰,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他锐利的目光通过自己布下的、已然微微波动的隐匿禁制缝隙,清淅地看到两道身影如同夜枭般,精准地落在了山涧的入口处。
来者是两名修士,一高一矮,皆穿着一模一样的深灰色紧身劲装,衣襟处以银线绣着一个栩栩如生、狰狞咆哮的鬼头图案,透着邪气。两人面容皆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之气,眼神锐利如觅食的秃鹫,毫不客气地扫视着山涧,周身散发出的灵压明确显示着紫府境的修为——高的那个气息沉凝,已达紫府四层;矮的那个也煞气逼人,是紫府三层巅峰!
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最终带着一丝戏谑与贪婪,定格在梁云布下的隐匿禁制所在方向,显然已经凭借某种秘法或敏锐的感知,发现了他的存在。
“里面的朋友,这藏头露尾的,未免有失风度吧?”那名高个修士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倨傲与不容置疑。
“我们兄弟二人,乃‘玄冥宗’内门弟子。奉命追踪一头重伤逃遁的‘幽影豹’至此,那畜生的气息到了你这儿可就断了。可否行个方便,出来一见,说道说道?或许……你恰好‘捡到’了那头不长眼的畜生?”他刻意在“捡到”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其意不言自明。
玄冥宗?梁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个宗门他有所耳闻,是沧州本地一个声名狼借、亦正亦邪的势力,功法路子偏向阴邪诡异,门下弟子行事也多霸道乖张。追踪幽影豹?他进入这山涧后,神识始终外放,连只象样的兔子都没见过,更别提什么受伤的幽影豹了。
这借口找得未免太过敷衍和拙劣。恐怕真正的缘由,是他之前与金甲雷狮猿大战时无法完全掩盖的灵力波动,或是身上尚未散尽的血腥气,甚至是刚刚收取的月华精髓那极其微弱的能量残留,引来了这两条嗅觉伶敏、专捡便宜的“鬣狗”!
蓝诚紧张地缩在梁云背后的阴影里,用小翅膀死死抓住他的衣袍,神识传音都带着颤音:“小子!祸事上门了!这两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鸟!什么狗屁幽影豹,分明是闻到味儿了,想来个黑吃黑!一个紫府四层,一个三层巅峰,硬拼起来咱们吃亏啊!”
梁云心中冷笑连连,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他缓缓抬手,撤去了身边的隐匿禁制,身影清淅地出现在山涧之中,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遇到了两个问路的陌生人,淡淡道:“两位玄冥宗的道友,恐怕是寻错地方了。在下在此调息片刻,并未见到任何豹类妖兽的踪迹。二位请便吧。”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那两名玄冥宗弟子见梁云只有孤身一人,修为也“仅仅”是紫府三层,眼中的轻视与贪婪之色几乎不加掩饰。那矮个修士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如同夜枭啼叫:
“没见过?嘿嘿,道友这话可就说得不尽不实了。你周身煞气隐隐,灵力波动尚未完全平复,分明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想必……收获颇丰吧?宝光都掩不住呢!那幽影豹最是奸猾狡诈,说不定就用了什么秘法,藏进了道友的储物袋里,暂避风头呢?不如……道友行个方便,打开储物袋让我等兄弟检查一番?若真没有,也好还道友一个清白,免得伤了和气,如何?”
他话语中的威胁与索求,已是赤裸裸毫不掩饰,杀人夺宝的意图昭然若揭!
梁云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载寒冰,周身的气息也陡然冷冽下来。他本不想多生事端,但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他也绝无退缩忍让之理!
“检查我的储物袋?”梁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对方耳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篾,“就凭你们玄冥宗?也配?”
“放肆!”高个修士脸色骤然阴沉如水,周身煞气如同沸腾般涌动起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