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特性、各种符文结构都已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他甚至能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清淅地、分毫不差地模拟出从选材、控火、锻打、塑形到铭刻符文、最终成器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是时候进行第二阶段的修炼了!梁云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和期待。
梁云珍重地取出那个盛放着戊土金刚果的玉盒。打开盒盖,那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金芒和厚重土行气息的灵果静静躺在其中。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尤豫,将其取出放入口中,囫囵吞下。
灵果入腹的瞬间,仿佛吞下了一颗小小的太阳和一座微缩的山岳!
“呃啊——!”梁云猛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斗起来!那股庞大的能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化作无数细密尖锐、无坚不摧的金行锐气和沉重浑厚、碾压一切的土行巨力,疯狂地钻透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甚至深入骨髓经络!
难以言喻的恐怖痛苦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体内穿刺搅动,又如同被万丈山岳反复碾压磨碎!他的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额头、脖颈、手臂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开来!冷汗如同溪流般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衫。
他死死咬紧牙关,眼框瞪得几乎裂开,凭借着一股坚韧不拔的意志力,疯狂运转《玄阳诀》,引导着自身灵力,非但不是去抵抗,反而是主动引导、配合着这股狂暴的外力,去冲击、拓宽那些尚且狭窄滞涩的经脉,去疯狂淬炼夯实肉身的每一寸基础!
淡金色的能量光芒通过他的皮肤隐隐散发出来,整个小院都弥漫着一股沉重而锐利的气息。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那狂暴的能量才渐渐平息,彻底融入他的肉身深处。
当一个时辰后,能量耗尽,梁云几乎彻底虚脱,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直接瘫软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但休息片刻后,他挣扎着坐起身,仔细内视自身时,脸上却露出了极度兴奋和满意的笑容。虽然他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清瘦了一些,但肌肤之下,却隐隐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坚韧无比的光泽。
稍微活动一下身体,便能清淅地感受到体内蕴含的爆炸性力量以及远超从前的惊人坚韧感!经脉明显被拓宽了近三成,运转灵力时变得无比顺畅自如,几乎感觉不到多少阻力。
“这戊土金刚果…果然名不虚传!这痛苦,值了!”梁云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了喜悦。
待身体稍微恢复,他感觉自身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修为壁垒在经过如此猛烈的淬体后,变得异常松动。他毫不尤豫,立刻再次服下一枚朱灵果,借助其精纯药力,开始向筑基七层发起冲击!
这一次的突破,几乎是水到渠成。磅礴的灵力在拓宽坚韧的经脉中奔腾咆哮,几乎没遇到什么象样的阻碍,便轰然冲破了那层已然薄如窗纸的关卡,一举踏入了筑基七层的境界!灵力总量和精纯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显著的台阶!
突破之后,梁云并未停歇沾沾自喜。他深知时间宝贵,立刻开始按照计划,进行战技的实际演练。
梁云来到坚修阁后山那处僻静无人之地。首先修炼《游龙剑诀》,他手持烈炎剑,身随剑走,人剑合一。起初招式略显生疏,步伐与剑招配合不畅,剑光闪铄间颇显晦涩,身形也显得有些迟滞笨拙。
但他心无旁骛,丝毫不气馁,只是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仔细体会着剑招转换间的细微变化、发力技巧以及灵力与剑招的完美配合。渐渐地,他的剑光变得越来越灵动,如同游龙惊鸿,轨迹难测,时而迅疾如电,刺破空气发出嗤嗤声响;时而缠绵如水,剑光绵密形成防御剑网。
接着修炼《千浪叠》,这是一种独特的运用灵力的剑法技巧,讲究灵力如浪涛般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他对着坚硬的石壁或茂密的林木练习,感受着剑气离体后,如何控制其如同浪潮般涌动、叠加、爆发。起初常常因控制不好叠加的力道和时机,搞得自身气血被反震得翻涌不休,或是将大片的林木打得碎屑漫天纷飞,一片狼借。但他毫不退缩,不断调整着灵力输出和精神控制,渐渐摸索到了其中的诀窍。
战技修炼之际,他第一次怀着紧张和期待的心情,踏入了宗门那喧闹且热浪滚滚的公共地火室。缴纳了贡献点,选择了一间最低级的地火室。
地火室内热浪灼人,空气扭曲,中央地火口喷涌着赤红的火焰。
梁云深吸一口带着硫磺味的灼热空气,回忆起烂熟于心的步骤。他取出一块最普通的凡铁,用铁钳夹住,小心翼翼地送入地火中灼烧,同时手中掐动生涩却准确的基础控火法诀,神识高度集中,感知着铁块温度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