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的视觉冲击力太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见一道银光闪过——
啪!
又一个三倍环!!!
不仅是命中,后一支镖扎在前一支镖的尾翼正下方。要是取下这两支镖,会发现三倍环上只有一个孔洞。
惊讶、感叹、抽气声纷至沓来,反应快的人扭头望向投注池。
黑红两区的筹码对比鲜明,细看才能注意到,那五块深紫色筹码,紧挨着黑区边缘,但押注的是“输”与“赢”中间的那一条极窄缝隙。
——平局。
前几轮分数差距不大,真正造成悬殊场面的八|九两轮都是因为裴谙在三倍环上贪大。可她都能投出可怕的“追尾镖”,这意味着这姑娘从始至终都在控制着比分。
更可怕的是,赌池翻了十倍。
原以为“老李”必胜,押他多少都能拿回来,赌池平分裴谙的五万和押冷门的两万。翻十倍后,也就是七十万。可既然结果是平局,那么无论是押胜的还是押败的,都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气氛几乎凝固,裴谙活动了两下僵硬的脊椎,从投掷线前转身,举步走向吧台。
金色紧身裙包裹住她修长曼妙的身姿,极细的金属链缀在肩上,背后的蝴蝶骨随着她的步伐转动,在白而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一杯桃子味起泡酒,谢谢~”
碎冰哗啦注入酒杯,裴谙端着粉色的酒抿了一口,饶有兴致地问:“我放弃包包,她可以扇你一耳光,对吧?”
李少脸色非常难看。
周围那些太子爷也好不到哪去,不知道是输傻了还是气傻了,个个安静不语。
数道灼热的注视下,她背靠着吧台,看都没看一眼中央陈列柜,轻晃着酒杯中的冰块,喃喃自问:“爱马仕?还是一耳光呢?”
“愿赌服输,打!”
李少将脸伸给芊芊。
芊芊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恨不得化成一缕烟飘走,又被李少抓回来,吼道:“让你打你就打!”
芊芊心一横,举起手——
“等一下!”
裴谙叫停。
她望着李少的目光赤|裸直白,如同一只会将瑕疵无限放大的窥探镜,那长达十几秒的安静,将他一层一层、从皮到骨剥个精光。
“我选包包。”她唇角蓦然一弯,琥珀色瞳孔中的嘲讽不加掩饰,“和爱马仕比,你也配?”
·
赢家通吃。
池中所有筹码尽归裴谙,扣掉给庄家5%的抽成,总点数与陆闲投给光伏实验室的那个八位数差不多。
裴谙对爱马仕的认知仅限于需要配货,分不清系列年份,也不认识限量款,拜托兔女郎帮她挑了一只最贵的,最后wink一下。
“——成年了真爽!!!”
从地堡回到上方夜店,她一口气灌下一排八九只shot,将小酒杯一撂,仰头问陆闲:“我是不是你见过最面目可憎的骗子?”
陆闲笑着应她:“是是是。”
“是不是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
“对对对。”
兴奋归兴奋,她还没忘了正事:“陆总记得要投我八十万哦~”
陆闲眉梢微挑:“你赢了八位数,就只要八十万?”
“用别人的钱玩牌,赢了要归对方,输了掏自己的,这叫做体面。”裴谙眼角斜觑着他,高高在上:“你不做人,我得要脸。”
“我哪里不做人了?”陆闲无辜。
吧台离舞池不算太远,电音鼓点震耳欲聋,她得扯着嗓子喊,气势也随之拔高几分:“你带我进了狼窝,丢给一群饿狼,自己在旁边看热闹!”
陆闲感到好笑,俯身捂住了她左耳:“姑娘,你用右手开车门,右手划屏幕,右手拿勺子。惯用手投中三倍环,还会朝我抛媚眼儿吗?”
的确。
她右手百发百中,瞧见飞镖时用左手试了试,这人观察得还挺敏锐的。
还是说,他一直在意她的举动……?
裴谙拨开他捂着自己耳朵的手,心里又丝丝痒痒的,像被小爪子轻轻挠着似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好几番,最后硬邦邦地强调:“我没有向你抛媚眼。”
“嗯嗯嗯,”陆闲赞同,“是我盼着你对我抛媚眼儿,所以误会了你的眼神。”
她张了下口,本能想怼回去,一抬头,却在他温柔带笑的注视下语塞了。
频闪灯扫过人群,周遭红男绿女熙攘喧闹,生平第一次置身纸醉金迷,她对一切都兴致勃勃,于是从吧台前起身,飘飘然推着陆闲进舞池。
越靠近舞池,乐声鼓点越吵,想起来有话没说完,她停在还勉强能听清讲话的墙边,拉住陆闲的袖子:“这话你可能听过一万次了,但我还是要说一遍,投资我,是你做过最划算的生意。”
陆闲淡淡地问:“T大不是有创业基金吗?你这么厉害,怎么还来外面拉投资?”
“……”
这个男人讲的是略带一点儿化音的普通话,大概源于那股轻浮浪荡的公子哥气质,开口总有一种刻薄感。
不确定他真的好奇,还是又想嘲讽。裴谙推着他的胸膛,将人按在墙上,借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