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屋里简直就是一锅乱粥,慕容千雪穿着一身繁复的凤袍,脸上满是焦急。
她身边,黄廷玉和几个亲卫跪了一地,脑袋埋的很低,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慕容千雪用暗号叫他们过来,就是想让他们看看这身战袍有没有问题,顺便最后再对一遍剧本。
不成想沉玉楼这狗东西来的太巧了,说来就来。
这要是被堵在屋里,她跟黄廷玉他们的关系倒是好解释,可她女帝的身份不就提前暴露了,那她精心策划的美女救英雄还怎么演。
黄廷玉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抖,“陛下,这,这可咋整啊?”
慕容千雪听着外面沉玉楼越来越急的催促声,凤眼一横,压低声音厉喝道:“都给本宫躲起来!床底下,柜子里,随便哪儿!谁要是敢发出一丝动静,等会儿本宫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黄廷玉他们人都麻了,可皇命难违,只能连滚带爬找地方藏身。
沉玉楼在外面还在那儿拍门呢:“雪儿!再不开门我可踹了啊!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慕容千雪手忙脚乱拆下头上的凤冠,扯过床单往身上胡乱一裹,看那帮蠢货都藏好了,这才清了清嗓子,用娇弱的声音回道:“哎呀公子,别急嘛,人家,人家马上就来。”
吱呀一声,门终于开了。
沉玉楼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烤鱼,正准备兴师问罪,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慕容千雪。
慕容千雪裹着床单,头发微乱,俏脸绯红。
沉玉楼愣了一下,错愕的看着她,“雪儿?你……”
慕容千雪看到他手里的鱼也是一愣,随即强作镇定问道:“公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沉玉楼目光在她那身床单晚礼服上扫了一圈,眼神有些迷茫。
“我,我怕你饿着,给你送点吃的,不是,你这穿的是个啥玩意儿?”
慕容千雪心里把沉玉楼骂了一百遍,脸上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雪儿,雪儿身子虚,感觉有些发冷,就,就披上床单暖和暖和。”
“冷就是饿的!”
沉玉楼恍然大悟,端着碗就往里走,“来,正好,把这鱼吃了,保准你从里到外都热乎起来。”
“不,我吃不下。”
慕容千雪下意识拦住他,生怕他进来发现藏在床底下的黄廷玉。
沉玉楼眉头一皱,看着她那病恹恹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吃不下怎么行?”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要是实在吃不下,也行,不如,我抱着你睡,给你暖和暖和?”
那带着一丝戏谑的低语,让慕容千雪浑身一颤。
她瞬间就麻了。
要是换个时间地点,没有这满屋子的观众,她还真不介意跟这狗男人探讨一下怎么取暖的物理问题。
可现在床底下、柜子里和屏风后头,塞的都是她的精锐亲卫,是她女帝威严的见证者。
这要是真让他抱了,以后她还怎么在这帮手下面前抬头做人,她那高冷霸气的女帝人设岂不是当场崩塌成邻家小媳妇。
“不,不必了!”
慕容千雪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颤斗,“公子自重,雪儿,雪儿自己暖和暖和就行。”
沉玉楼挑了挑眉,嘴角的坏笑更深了,“自重?”
他心里门儿清,这小娘们儿越是拒绝,就越说明屋里有鬼。
刺激,他要的就是这种刺激感。
“都快死到临头的人了,还自重个屁。”
沉玉楼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一个公主抱,将那裹着床单的娇软身躯稳稳的抱了起来。
入手果然比平时重了点,床单下面那料子硬邦邦的,还带着刺绣的凸起感,啧,女帝的凤袍,手感就是不一样。
“啊!”
慕容千雪一声惊呼,吓的花容失色,两只手下意识死死的拽住身上的床单,生怕春光乍泄。
不对,是凤袍乍泄。
完了,沉玉楼这混蛋是疯了吗,他怎么敢,他怎么真敢抱啊。
这一刻,慕容千雪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大字在疯狂的刷屏,要死了。
她感觉浑身发烫,脸颊也滚烫。
躲在床底下的黄廷玉更是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通过床幔的缝隙,看着自家陛下就这么被未来帝君给抱走了,那感觉比他自己被抓奸在床还刺激。
这他妈是我们不花钱就能看的剧情。
陛下,您倒是反抗一下啊,您一脚踹他裤裆里也行啊。
沉玉楼抱着怀里的小作精,大摇大摆的走进屋,顺手用脚把门给勾上了。
他无视了慕容千雪那杀人的眼神,轻车熟路的走到桌边,先把那碗烤鱼稳稳的放下。
然后一个巧劲儿,直接把怀里的人放在了桌上坐好。
这一下,慕容千雪的视线瞬间就跟沉玉楼持平了。
她能清淅的看到他眼眸里闪铄的戏谑,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檀香和烤鱼味的霸道气息。
慕容千雪羞愤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