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很冷。
沉玉楼正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见慕容千雪进来,他空洞的眼神里强行挤出心疼,挣扎着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沉玉楼眼底全是担忧,伸手虚扶住慕容千雪的肩膀,“雪儿,你不是身子不爽利么?怎么突然出来了?这夜里风大,万一受了凉,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慕容千雪这会儿也是影后附体,她顺势往沉玉楼怀里一靠,手绢捂着嘴弱弱的咳嗽了两声,声音很细。
“公子,雪儿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刚才在屋里躺着,满脑子都是公子这副受屈的样子,我担心公子想不开,万一做了什么傻事……雪儿就算死,也闭不上眼啊。”
沉玉楼听着这绿茶味儿十足的发言,心里非常无语。
这小娘们儿,演技是真他妈炉火纯青啊!
要不是老子早就把黄廷玉那帮孙子给诈了个底儿掉,还真得被你这娇滴滴的小样儿给骗去卖苦力。
他心里很清楚,慕容千雪这是跟黄廷玉那帮人接过头了,估摸着是想来看看,他这流氓帝师是不是真被这出降智剧本给整废了。
沉玉楼长叹一口气,垂头丧气的瘫回椅子上,手掌盖在脸上,声音沙哑。
“没办法,雪儿。那黄廷玉虽然是个粗人,但他抓住了我的死穴,这燕云城我可以不要,这名声我可以不保,但我不能拿你们的命去赌。”
“我沉玉楼纵横半生,自诩算无遗策,可到头来……还是护不住我最心爱的女人,这种寄人篱下、受人摆布的滋味,让他很难受。”
慕容千雪看着他颓然的样子,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快感,可更多的却是疑惑。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瞬间又恢复了忧虑,追问道:
“公子以前在大珲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退缩半分,怎么如今到了这燕云城,反倒变得这般畏畏缩缩,一点心气儿都没了?”
沉玉楼又凄凉的叹了口气。
“人有了软肋,心就硬不起来了,谁让我现在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慕容千雪凑近了些,那股冷香直往沉玉楼鼻子里钻,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难道……公子就没想过要反击?就这么任由那黄廷玉作威作福?”
沉玉楼苦涩一笑,深情的看着慕容千雪的眼睛。
“反击?我也想。但我现在只要动一根手指头,你们就会有危险,为了不让雪儿你们受到半点伤害,我受点委屈、遭点谩骂算个屁。”
“即便这天下人都戳着脊梁骨耻笑我沉玉楼是个缩头乌龟,又何妨?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我这辈子,值了。”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的可怕。
坐在后排的周明珍、贵妃几人,原本还在心里吐槽沉玉楼这渣男式表白,可听着听着,眼圈竟然真红了。
哪怕知道这货是在演戏,但那股子为了女人甘愿背负万世骂名的狠劲儿,还是瞬间击中了她们的心。
甚至连慕容千雪,心脏都怦怦狂跳个不停。
沉玉楼看着火候到了,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在那一圈美娇娘身上深情的扫过,随后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语气前所未有的庄重。
“这天下的繁华,对我来说就是浮云。我此生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跟你们。不管是雪儿你,还是珍儿她们,大家白头到老,不离不弃,若有一天身归黄土,咱们便合葬一处。”
沉玉楼往前走了一步,嗓音很低沉。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若是这天非要跟我过不去,我就捅破这天。”
这哪是土味情话啊,这简直是情感重武器,说的女帝和一众妃子都快窒息了。
周明珍紧紧咬着嘴唇,手里的丝帕都快被拧成了烂布条。
贵妃更是夸张,眼里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心里那点对沉玉楼的怨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妈的,老娘这辈子值了,跟了这男人,哪怕去要饭都乐意!
慕容千雪更是差点绷不住。
她身为女帝,听过的甜言蜜语比沉玉楼吃过的盐都多,可那些男人哪个不是图她的权、图她的地?
唯独眼前这个流氓,嘴上说着最混帐的话,做的却是最能撩拨她心弦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死死扣进掌心。不行!不能就这么投降!老娘还没玩够呢!
慕容千雪强压下想直接摊牌、抱住这混蛋亲一口的冲动,她装作被感动的说不出话的样子,低头拭了拭眼角,又劝了沉玉楼几句让他宽心,便急匆匆离开了大殿。
她怕再待下去,她真的会忍不住当场掀了桌子,告诉这货,她就是女帝,咱别演了,去床上聊点正事!
随着大门重新关上,沉玉楼那挺拔深情的腰杆子,瞬间瘫回了太师椅里。
他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呼……可算把这小祖宗给哄走了。这演戏比下地干活都累,老子的cpu都快烧干了。”
周明珍几个女人凑上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