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和李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沉玉楼果然是从西门走的!
而且,他把自己伪装的很好,跟着一大群虾兵蟹将混出去了,这才让睿王的人以为他只是个小角色,没引起重视。
守城兵挠了挠头,回忆着昨晚的混乱。
“到了最后,宫中逃出来的人稀稀拉拉的,都是些小喽罗,老子当时也累得眼皮子打架了,懒得检查,也就全部放行了,毕竟人都跑光了,谁还管那些阿猫阿狗啊。”
说完,守城兵又贼眉鼠眼的凑到李辉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副掏心窝子的样子。
“不过啊,兄弟们,这话可不能说出去啊!这要是让睿王殿下知道了,老子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李辉和李夫人赶紧点头哈腰,表示一定守口如瓶,嘴上说得跟真的似的。
他们心里都在吐槽,你这嘴巴,哪里有半点保守秘密的样子?简直藏不住事儿啊!
李辉和李夫人告别了口无遮拦的守城兵,迅速离开了国都,朝着望月亭的方向赶去。
他们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那两个替身牺牲的惋惜,有对仁帝的失望,更多的,却是对沉玉楼那深不见底的城府和手段的震惊。
望月亭里,篝火烧的正旺,烤肉的香气弥漫在山谷。
沉玉楼左拥右抱,身边坐着周明珍、怡妃等一众美女。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野菜汤,时不时的跟身边的美人们说笑几句,那轻松的样子,哪象在逃亡,分明是在度假。
仁帝却急得团团转。
他不停的搓着手,时不时朝着国都的方向张望,然后又挪到沉玉楼身边,压着声音催促道:
“沉爱卿,咱们……咱们是不是该赶紧上路了?这天都大亮了,万一睿王那胖子派人追上来……”
沉玉楼慢悠悠的喝了口野菜汤,眼神都没给仁帝一个,摆了摆手,示意仁帝稍安勿躁。
“急什么急?你这老小子,就不能学学我,稳重点?现在睿王应该还在搜捕国都里面,忙着接收你的烂摊子呢,哪有空想到我们已经离开了国都,往外搜捕?”
仁帝急得直跺脚,脸上都快急出皱纹来了。
“可是……可是万一睿王那胖子感觉到不对劲,向外搜捕他,我……我怎么可能逃得了?”
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千军万马从国都方向追杀过来。
沉玉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放下碗,这才正眼看向仁帝,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又充满自信。
“陛下您啊,就是瞎操心,睿王刚上位,正是百废待兴,内忧外患的时候。他首先要做的是安抚朝中各方势力,收拢人心,稳固他的皇位。”
“这时候,他的首要任务是稳定内部,而不是把精力浪费在追捕一个已经失去权势的你。”
仁帝一听这话,原本混沌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瞬间反应了过来。
对啊!睿王毕竟是得位不正,需要安抚朝中各方势力,现在肯定焦头烂额。
他上位还没坐稳,哪有时间来理会自己这个没权没势的皇帝?
仁帝那双眼睛瞬间变得清亮起来,额头上密布的冷汗也渐渐收了回去。
他随即打量着沉玉楼,越想越觉得沉玉楼说的有道理。
这小子,考虑的可真周全!
等睿王真正掌权,稳固了朝纲,想要追捕他的时候,估计他仁帝,已经跟着沉玉楼到了遥远的乌林国,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了。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睿王鞭长莫及,哪儿还能抓到他?
仁帝想到这里,升起惊愕的感觉,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他这才明白,沉玉楼这小子想的深远,这眼光,这谋略,远不是他这个九五之尊能比的。
甚至感觉到一丝后怕,仿佛他今日的落魄,并不是偶然,而是沉玉楼一手策划,一步步算计好的结果!
但转念一想,他只是个被美色迷惑的昏君,哪有证据去指责沉玉楼呢?
仁帝深吸一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彻底放宽心,看来跟着沉玉楼,是自己最正确的选择。
就算沉玉楼这小子花心了点,把他的后宫都给收编了,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老实的坐回原位,耐心的等待着李辉和李夫人到来。
没过多久。
沉玉楼的耳朵微微一动,他朝着远处望去。
果然,一对穿着破烂衣服的男女正一瘸一拐的朝着望月亭走来。
“大人!大人你看!是李辉和李夫人!”宋虎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他兴奋的扯着铁牛的骼膊,声音粗犷,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铁牛也跟着咧嘴一笑,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激动。
沉玉楼打量了一眼,果然是李辉夫妇。
他嘴角微扬,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轻声对宋虎和铁牛说:“去吧,把他们接过来,他们也忙活了一夜了。”
“好嘞!”宋虎和铁牛答应一声,迈着大步就迎了上去,那热情劲,把仁帝看得直眼红。
李辉和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