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时辰后。
御书房中一切终于归于寂静。
沉玉楼神清气爽地整理着身上那件已经变成破布条的太监服,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龙案上,眼含春水,俏脸潮红的“宫女”,撇了撇嘴。
他走过去,一脸贤者时间的表情说道。
“行了,你帮我隐瞒,我帮你解毒,咱们两清了。我先走了,后会无期啊。”
说完,他潇洒地一挥手,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御书房,去找玥瑶汇合。
沉玉楼走后不久,慕容千雪才缓缓从那极致的馀韵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两清?扯平?”
她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媚意。
“等你明日参加武试,知道本宫是谁,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这种话!”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目光扫向书架后的暗格,果然,那里的地图已经不见了。
“沉辉……拿走了燕云城的地图?”慕容千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去那儿干什么?”
不过,她很快就不在意了。
反正都是自己内定的男人了,整个乌林国都是他的,提前知道一个燕云城的位置,又算得了什么?
……
沉玉楼七拐八绕,很快就在一处假山后,找到了焦急等待的玥瑶。
玥瑶一看见他,赶紧把他拉到更深的阴影里。
沉玉楼却没心思跟她调情,开门见山地问:“雪凤怎么样了?”
玥瑶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测的醋意,但还是老实回答道。
“陛下念她征战有功,只是罚她禁闭六个月,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不过性命无忧。”
沉玉楼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行,关禁闭而已,就当是带薪休假了。
玥瑶不想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话锋一转,急切地问道。
“燕云城的地图呢?到手了吗?”
沉玉楼从怀里掏出那黄绫包裹的卷轴,在她面前晃了晃,得意地一挑眉。
“到手了。”
“太好了!”
玥瑶长舒一口气,随即又象是想邀功的小女孩,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抱怨道。
“你刚才在御书房到底搞什么鬼?闹出那么大动静,要不是我帮你拦着,你早就被抓了!”
“动静大吗?”沉玉楼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遇到个中了毒、受了伤的小宫女,学雷锋做好事,帮她解了下毒嘛,声音难免控制不住。”
玥瑶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小宫女?御书房是陛下处理政务的地方,等同寝宫,没有允许,谁敢进去?
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哪个宫女胆子这么大?”
“行了行了,别研究了。”
沉玉楼着急出宫,直接打断了她的思考。
“快带我出去,我得赶紧去找燕云城。”
玥瑶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带着沉玉楼,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的卫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
送走了沉玉楼,玥瑶还是放心不下,想了想,又独自一人折返回了仪凤殿。
她想去看看,女帝到底安不安全。
一进殿,玥瑶就感觉气氛不对。
只见慕容千雪已经换上了一身威严的龙凤朝服,正襟危坐于凤座之上,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冷若冰霜。
“来人!将李太傅全家,连同那个给朕送参茶的贱婢,全部给朕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玥瑶刚好走进来,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行礼。
“陛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千雪看到是她,眼中的杀气稍稍收敛,但声音依旧冰冷刺骨。
“李太傅那条老狗,竟敢勾结宫人,在宫中制造混乱,趁机给朕下药!害得朕……险些清白不保!”
玥瑶闻言,又惊又怒。
惊的是李太傅竟然有这么大的狗胆,构陷女帝,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怒的是,这老东西差点就坏了沉玉楼的好事!
不过转念一想,要不是这老狗制造混乱,沉玉楼还真没那么容易得手。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老头儿也算是帮了沉玉楼一个大忙。
就在玥瑶心思百转之际,凤座之上,慕容千雪那双锐利的眸子,忽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对了,玥瑶。”
女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玥瑶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宫中大乱,你离开这么久,都去哪儿了?”
玥瑶心头一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为君分忧的忠臣神情。
她躬身一礼,语气沉稳得听不出半点破绽。
“回陛下,臣刚才见火势凶猛,心忧陛下安危,便带着一队侍卫,将宫中各处都搜查了一遍,以防还有贼人潜藏。”
说到这儿,她故意顿了顿,抬眼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