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
我好你妈个梦啊!
一个谋士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他脸色惨白地凑到雪凤身边,恍然大悟的说道。
“将……将军!我明白了!
他们好卑鄙啊!
他们这一出,根本不是为了烧死我们!
是为了烧我们的粮草。
最重要的是……不让我们睡觉啊!”
雪凤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
是啊!
草船借箭,是为了嘲讽,更是为了激怒自己,让自己不顾一切地加速行军。
坚壁清野,是为了让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宿营地,只能选择他们留下的乌鸦坡。
这把火,烧粮草是次要的,就是要让自己的大军一夜不得安宁!
环环相扣,一步接一步,目的只有一个——拖延时间!
还没正面交锋,就已经搞她两轮心态了!
看来是要等着援军赶到了。
“沉玉楼!”
雪凤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她看了一眼天色,太阳都快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
要是让士兵休息的话。
那起码得休息到下午,今天一天就又废了!
晚上攻城,对他们来说劣势太大,等于又要耽搁一天。
这狗东西,就是想拖到大珲各地的援军赶过来!
虽然目前来看不太可能,但是不能给他们这种机会。
一点机会都不能给!
“不行!”
雪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能再让他拖下去了!兵贵神速!传我将令,天一亮,立刻攻城!”
“将军,不可啊!”
那个谋士急了,“将士们一夜未眠,又累又饿,现在攻城,恐怕……”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白。
这就好比网吧五连坐之后,红着眼睛去参加高考,那不是去送人头吗?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第一仗要是打不响,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雪凤却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们想拖,本将军偏不让他们如愿!
再拖下去,等周围的兵力合围过来,咱们的优势就没了!”
“可是,将军,士兵们这么疲惫,怎么打?”
雪凤思索片刻,她指了指营地里一片相对还算安静的局域。
“让其他人继续收拾残局,守好营地。藤甲兵,立刻原地休息!”
她眼中闪铄着自信的光芒。
“天亮之后,让咱们最精锐的藤甲兵,给他们当头一棒!
我就不信,我乌林国天下无敌的藤甲军,还攻不破只有一两万人的京城?”
几个谋士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让王牌部队养精蓄锐,其他人当辅助,就目前来说,应该是最优的策略了。
“将军英明!”
“此计甚妙啊!先以精锐破其城防,乱其军心!明日,京城必破!”
“将军智计双绝,那沉玉楼不过是跳梁小丑,岂是您的对手!”
听着耳边的马屁,雪凤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她遥望着京城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城破之后。
那个叫沉玉楼的男人,跪在自己脚下求饶的样子。
哼,沉玉楼,你等着。
等老娘抓到你,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好梦!
……
京城,城门楼上。
沉玉楼站在女墙后头,眯着眼,看着远处乌林国那片乱糟糟的营地,神色依旧没有任何的放松。
他身后,士兵们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
一坛坛烈酒被抬上来,经过一系列的蒸馏提纯,变成了浓度更高的酒精。
然后,这些酒精被小心翼翼地灌进一个个用羊肠、猪肚、牛膀胱里,做成了类似水气球一样的东西。
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酒精味和膻味,令人又有些作呕,又有点勾引馋虫。
“都小心点!”
沉玉楼扯着嗓子喊。
“这玩意儿可比你们媳妇的嘴还烈,沾火就着!谁要是弄坏了,军法处置!”
旁边,十几万支箭矢堆的跟小山似的,都是昨天晚上的战利品。
沉玉楼把弓箭手分成了三组,准备玩一出现代战争里才有的三段式射击。
不求别的,就求一个火力持续输出,不给对面喘气的机会。
整个城门楼,此刻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防御工事了,而是一个攻防一体的城门楼。
仁帝也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铠甲,带着文武百官。
甚至连皇后、贵妃都跟过来了,齐刷刷的站在城楼上。
这阵仗,与其说是御驾亲征,不如说是全家老小上天台,准备看看这最后的烟火。
大家都清楚,这道门要是被攻破了,那京城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皇后和贵妃并肩站着,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