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轮箭雨过去。
那三艘船跑得更慢了,好象随时都要沉没一样。
然而,就在乌林国士兵射得骼膊都快发酸的时候,雪凤身边的一个谋士,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半天,惊呼道
“将军!您看!他们的船上……好象……好象都是草人啊!”
雪凤闻言,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草?”
“草!”
她猛地反应过来,气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中计了!给本将军追!”
可乌林国全是骑兵,压根就没准备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艘插满了箭矢,如同刺猬一样的战船,慢悠悠地消失在夜色和浓雾之中。
就在这时,对岸的浓雾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气冲云宵的呐喊。
是张振远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两千人齐声高呼。
“沉大人多谢雪凤将军赠箭——!”
“沉大人多谢雪凤将军赠箭——!”
“沉大人多谢雪凤将军赠箭——!”
那声音,在寂静的河面上来回飘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贱气。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雪凤俏脸阴沉无比。
她抓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一张俏脸气得铁青,气的指着他们战船的身影臭骂起来。
含妈量极高。
远去的船上,张振远听着对岸那气急败坏的骂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巴掌拍在船舷上。
“哈哈哈哈!沉先生这招儿……真他娘的绝了!太牛了!”
……
“沉大人多谢雪凤将军赠箭——!”
这声音阴魂不散,明明人已经走远了。
可声音还在雪凤耳边回荡。
气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血压升高,差点脑溢血。
“沉大人?”
雪凤的脸阴沉无比,咬牙切齿的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她眯着眼睛,冷冷的问道。
“他是哪个王八蛋?敢这么戏弄本将?”
她话音刚落,身边一个谋士凑过来说道。
“回将军,这个沉大人,是大珲一个管内务的文官,专门……专门管后宫和奶娘的……”
“什么!”
雪凤气的差点骂娘。
管奶娘的?!
老娘堂堂乌林国第一女战神,竟然被一个管奶娘的给耍了?!
这他妈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那谋士看着雪凤快要喷火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赶紧补充道。
“将军息怒!您可别小看这个沉玉楼!
之前咱们派去出使大珲的公孙长林和玥瑶大人,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他……他邪门得很!”
“哦?”
雪凤柳眉一挑,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怨毒。
“原来就是他!”
沉玉楼这个名字,在乌林国高层那可是反复被提及过。
之前那两拨使臣灰头土脸地滚回来,丢人丢装备也就算了。
最让他们乌林国肉痛的,是那两员悍将——宋虎和铁牛!
那俩货可是乌林国有名的猛将,结果去了一趟大珲,直接不回来了。
现在,那俩货正在给沉玉楼当保镖。
听说宋虎是自愿归顺的,玥瑶拿城来换他他都不回。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把他们乌林国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好!好一个沉玉楼!”
雪凤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杀意。
“他这是把本将军也当成那两个废物使臣来戏耍吗?!”
“传我将令!”
雪凤猛地一挥马鞭,声音尖锐而凄厉。
“全军加速前进!一天!一天之内,必须给老娘赶到京城城下!
本将军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让他知道知道,惹了老娘是什么下场!”
……
京城码头。
当张振远带着三艘插满了箭凯旋而归时,整个码头都沸腾了。
那三艘战船此时象是刺猬一样,看起来十分的壮观。
“我的天!这……这得有多少箭啊!”
“神了!简直是神了!”
百姓和士兵们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箭矢,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张天宝,此刻正挺着小肚子,双手叉腰,站在船头,接受着万众瞩目。
那感觉,比吃了十只烧鸡还爽!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周围一群投来崇拜目光的小伙伴们,得意洋洋地吹嘘道。
“看见没?这就是本少爷的计策!厉害吧?这就叫运筹惟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张振远在旁边听得老脸一红,虽然心里美得冒泡,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过去拍了儿子一巴掌。
“臭小子,少在这儿嘚瑟!赶紧滚回去!”
说完,自己却忍不住咧着大嘴笑了起来。
……
金銮殿上。
当张振远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