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官船的甲板上,沉玉楼正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
怀里抱着一个襁保中的婴儿,手里还拿着个拨浪鼓,轻轻地摇着,嘴里哼着谁也听不懂的调调。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馀。
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那副悠闲奶爸的模样,看得岸上三个杀气腾腾的军侯眼皮直跳。
“怎么办?他身边那个女人是个硬茬子!”
司马长风压低声音道。
陈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还能怎么办?咱们每家出一个人,三个打一个,总能缠住她!
剩下的人,抢孩子!”
“好!”
三人一拍即合。
他们都知道,李夫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但三个顶尖高手联手,就算杀不了她,拖住她片刻,也足够了!
“上!”
一声令下,三道身影从三条小船上冲天而起,如同三只扑食的猎鹰,直扑李夫人!
而李夫人只是冷哼一声,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噗”地吐掉。
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迎了上去!
刹那间,四道身影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传来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激荡的内力将平静的河面都震出了道道涟漪!
船上,沉玉楼看着眼前这场神仙打架般的场面,倒是丝毫不紧张,反而是悠闲的闭上了眼睛。
好戏才刚刚开始。
司马长风和陈玄这两个老东西,象是大扑棱蛾子一样的扑了过来。
然而这危急时刻,沉玉楼却依旧稳如老狗。
抱着孩子的手都没抖一下,甚至嘴里哼哼的歌曲都没跑调。
这个位置好,看戏的黄金视角。
堪比iax影厅。
嫂夫人的身法真是飘逸啊,沉玉楼什么时候能练到这个境界,那就算是出师了。
司马长风身影眨眼便到,眼看着就要抓到襁保的时候。
忽然,异变横生。
一道阴冷的刀光,毫无征兆地从司马长风的侧面斜劈过来,砍向他的后腰。
“我操!”
司马长风到底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反应快得一批。
硬生生在半空中扭了一下老腰,堪堪躲过这记背刺。
可陈玄就没那么好运了,另一道刀光直奔他的面门。
吓得他惨叫一声,狼狈地向后翻滚,才没被当场开瓢。
两人落地之后,一脸的难以置信,猛地扭头看向偷袭者。
“王策!你他妈疯了?!”
司马长风气得刀疤脸都在抽搐,指着王策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玄也是脸色铁青,这老阴比怎么突然反水了?
刚才幸亏他躲得快,要不然这一下他就要完蛋了。
王策手持双刀,一脸冷笑的拦在两人和沉玉楼之间。
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不好意思,两位。”
“沉先生,还有他手里的东西,本侯保了。”
王策的脑子还是够用的。
眼前这两个人,占尽了优势。
一个拿了急救包,一个拿了破伤风。
但是,只要王策拿到能够解决破伤风的碘伏,那他就会成为三人之中优势最大的!
只要让沉玉楼和他交好,以后整个燕国,还不是他王策说了算?
沉玉楼靠在船舷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着王策竖了个大拇指。
“王侯爷,聪明人啊。”
他晃了晃怀里的孩子,笑得象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只要王侯爷保我平安,碘伏的配方,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个添头。
我跟公主商量好了,我准备带公主远走高飞。
这燕国的龙椅……,就传给你了。”
轰!
王策瞬间激动无比。
哪怕他知道沉玉楼的话有水分,可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畅想起来。
这要是真给他传位了,那就不用在乎什么师出无名了!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诱惑!另外两人大势已去,根本不足为惧。
他激动得浑身哆嗦,看沉玉楼的眼神,比看自己亲爹还亲。
“沉兄弟!你放心!有哥哥我在,今天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合作愉快!”
“王策!你他妈连这话都信?!”
司马长风和陈玄气得肺都要炸了。
陈玄指着王策的鼻子骂道。
“他把孩子带走了,公主没了掣肘,就能放开手脚跟咱们死磕!
到时候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你个蠢货!”
王策却压根不理他们,心里冷笑。
你们懂个屁!
老子有了碘伏,还有了传位诏书,等你们俩狗咬狗打残了,我再出来收拾残局,这天下不就是我的了?
几人就这么僵持着,三条小船围着一条官船,气氛剑拔弩张。
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