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楼背着手离开了市集,留下九皇子一个人在晚风中凌乱。
赵衡屁股火辣辣地疼,坐又不敢坐,站又累的腿疼。
手心还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虽然不饿了,但是窝头和野菜实在是粗糙,吃进肚子里一点都不舒服。
这他娘的是人过的日子吗?!
“殿下,沉大人他走了。”
随从高升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他跟了九皇子九年,平日里都是他们欺男霸女打压别人,何时受过这等气?
看殿下这副凄惨的模样,他大气都不敢喘。
赵衡气得咬牙切齿,一双眼睛跟要喷火似的。
“走了?他明天还敢来吗?!”
高升缩了缩脖子,小声蛐蛐。
“沉大人说,明日还来,让您继续在这儿打工,直到还完债……”
“我操!”
赵衡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小马扎。
“他把本宫当什么了?长工吗?!”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高升,你给本宫说实话,那姓沉的,是不是也这么对我八哥的?他也把我八哥的裤子扒了当街打屁股了?”
高升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殿下,没听说啊。
只听说八皇子殿下昨日和沉大人在青楼玩得甚是开心,今日又在府里玩了一天,没听说挨打啊。”
“什么?!”
赵衡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感觉自己象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傻逼。
凭什么?!
同样是父皇的儿子,同样是姓沉的教,怎么待遇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八哥在温柔乡里享福,自个儿却在街头当苦力?
这他娘的也太偏心了吧!
赵衡心里十分的不平衡。
“不行,本宫要去找我八哥问个清楚!”
“他现在在哪?”
高升赶紧回道:“殿下,今晚是醉仙楼花魁素音姑娘献艺的日子,八皇子殿下现在肯定在那儿。”
赵衡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家伙,本宫在这儿累死累活扒核桃,他在那儿风花雪月听小曲儿?
“扶着本宫,去醉仙楼!”
……
醉仙楼,皇城最温柔的乡。
九皇子赵衡被高升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他现在这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一身锦袍沾满了泥土和菜叶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还有几道黑乎乎的印子,两只手又红又肿,活脱脱一个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叫花子。
老鸨子本来想赶人,可一看他身后的高升,立马认出了这是九皇子的随从,吓得赶紧把话咽了回去,点头哈腰地把人往里请。
在二楼的雅间里,赵衡找到了他那潇洒快活的八哥。
此时,八皇子赵律正左拥右抱,跟几个姑娘玩着用嘴传纸条,快活的要命。
“皇兄!”
赵衡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赵律闻声回头,看到门口的赵衡时,瞬间懵逼。
他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操,老九?你这是掉粪坑里了?”
赵衡:……
赵衡一听这话,积攒了一天的委屈瞬间爆发,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冲过去,一把推开赵律身边的姑娘,哭丧着脸喊道。
“八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都是那姓沉的干的!”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下午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从被当众扒裤子打屁股,到被逼着给一整条街的贱民打工还债,说得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皇兄,那沉玉楼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他今天差点没把我打死!”
“他打你没?”
赵律看着弟弟的惨状,嘴角抽了抽,同情之馀,又有点想笑。
他摇了摇头。
“没有,沉先生待我如亲弟弟一般。”
“他先是带我跟这帮姑娘们玩传纸条,然后又去我府上教我玩一种叫三国杀的兵法牌,别提多有意思了!”
赵律越说越兴奋。
“哦对了,他还给为兄写了一首绝妙好词,说今晚保管能拿下素音姑娘!”
赵衡听得目定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玩游戏?泡姑娘?写情诗?
这他娘……这真的是同一个先生吗?
一股巨大的不公感涌上心头,赵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为什么啊?!同样是皇子,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赵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帅吧。”
“滚!”
赵衡翻了个大白眼,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骂。
“不公平!太他娘的不公平了!早知道这样,本宫还不如回去读书呢!”
“读书?”
赵律摇了摇头,“这你就别想了,沉先生说了,严禁我碰书本一下,谁敢让我看书,就去领板子。”
赵衡一愣,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