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初
一月中旬。
宾西法尼亚州的气候,整体呈寒冷走势,距离温暖的季节到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位于西南部的匹兹堡市,气候条件相对好上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入夜之后,街道上除了流浪的野狗野猫,也就剩那些伫立在道路两侧时灵时不灵的路灯,以及偶尔驶过又以很快速度消失的汽车。
这样的季节,没人愿意在晚上出门。
“charles(查尔斯),你真的要离开吗?”
upc presbyterian shazyside,匹兹堡大学医学中心,心胸外科副主任办公室。
一个看上去似乎有六十多岁的老医生,站在办公室门口,对着里面那个正在整理桌子上书籍的年轻医生问道。
年轻医生似乎并未听见问话,仍旧在专心地整理着。
几分钟后,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to,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讨论了不下五次,结果其实都一样。”
“但当我看见你真的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再问一遍,或许再问一遍就会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匹兹堡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我在年幼的时候就跟随祖父母来到这里,在这里成长、生活,甚至于工作。”
“但你现在,想要离开了,不是吗?”
年轻医生听见这句话之后,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年轻医生名为梁溪,charles是他的英文名,寓意自由、强壮。
五岁的时候,父母出了一场意外,未能得到及时抢救逝世。
于是,便跟随着祖父母来到了陌生的美利坚,定居在位于东北部的匹兹堡市。
早慧的他,并未因换了陌生的环境而表现出什么不适。
相反,他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智力水平。
在学前班待了半年时间,熟悉了日常交流之后,六岁正式上小学,随后就开始了跳级学习的生涯。
十岁,进入初中部。
十二岁,进入高中部。
十五岁,通过匹兹堡大学的入学考试。
兴许是因父母早逝的原因,他本想在进入大学时直接选择医学专业,可惜美利坚的大学本科阶段不设置专门的医学专业,想要学医只能先完成本科学业。
于是,为了成为医生,他更加努力地学习。
短短两年时间完成本科学业的同时,也完成了医学预科方面的自学,并在同年顺利通过cat的考试。
二十八岁时,因他在学术上的特殊贡献以及非凡的手术实力,更是被匹兹堡大学医学中心特聘为心胸外科副主任。
医学史上,在这个年纪达成这个成就的,寥寥无几。
如今三十岁的他,算上实习时间,已经是一个拥有十几年经验的医生。
当之无愧的天才医生。
只是从两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顺风顺水的人生,似乎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他想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charles”
“一路平安,希望你早点回来。”
老医生to张口喊了一声,本想继续劝上几句,话到嘴边变成了叮嘱。
眼前这个年轻医生,是他教导过最优秀的学生,也是最得意的学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年时间就可以从他手上接过心胸外科的担子了。
但不出意外的话,总是会出现意外。
几个月前,搭档helena休息时突发心肌梗塞,送至医院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期。
实施抢救、宣告死亡的,都是梁溪。
自那之后,梁溪工作时的状态似乎和以往没什么差别,甚至连笑容也差不多,但熟悉他的医护都知道,他这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或许等预约过的病人都诊治完毕,就是他离开的时候。
老to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没想到,他的效率这么高,这才多少时间,就将所有预约的病人诊治完毕。
该做的手术,一台没少。
好在,梁溪目前递交的只是一份休假申请,而非离职申请。
否则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不然ala夫人,又要念叨了”
阳春三月,受副热带高压和南海抵押的影响,偏东南风成了羊城的盛行风。
海洋的暖湿气流,为这座许久未下雨的城市,带来了贵如油的雨水。
梁溪,在一月末天气稍稍转好一些的时候,告别了祖父母,离开了匹兹堡市,回到家乡羊城。
在这边。
一住,就是月馀。
这日,早晨的阳光通过窗帘,洒落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
穿戴整齐的梁溪,站在了窗台前,眺望着印象中那座老房子的方向。
老房子,是曾经和父母一起生活的故居,如今已经被淹没在城市发展的洪流当中,这会儿所能看见的只有高耸如云的摩天大楼。
每年将近三个月的暑假,有一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