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他歌喉有点……小时候他亲自带我的事情我还记得一点呢,听了他给我唱的童谣,我记得我一直做噩梦。"1怪物被处置,仪式也即将结束,朝阳升起来的前一刻,她和巫族长老们在朱幡霓旌随意聊了几句。
居然能听到这么多陈年八、哦不,陈年秘事,真是值了。直到,她的余光看见一片洁白的鸟羽肩饰。“春儿,不得议论长辈,"已从祭坛走下的白霜月清咳一声,“而且……你小时候听你爹唱歌谣做噩梦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我?早知我便不让他照顾你。”荣春松道:“没有没有,不算噩梦,听了父亲的歌谣我一直梦见各种妖魔、怪物,梦里全是斩妖除魔的历险呢。想来是父亲戎马征战的豪情感染了年幻的我……"<3
见女儿又这样妙语横生,她也没说什么。聿修在人前太过冷肃,小春这点倒是比她父亲好一些,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兼具沉稳与亲和。白霜月道:“封印大阵已经重铸完成,那忽然出现的怪物,回去要好好盘查一番。还有,那怪物虽不是哀牢山下妖鬼,但它试图发出嚎叫蛊惑人心的方式和山下妖鬼有些像,派人看看方圆百里有没有受影响的居民。”“母亲,第二件事交给我如何?“荣春松道,“正好我也有此顾虑。“而且在这沉闷的哀牢深处待了一晚上了,也正好走走看看。<1女儿主动请缨,白霜月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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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有一个问题盘踞在荣春松心中,哀牢山中的妖鬼,到底从何而来?
爹娘是因二十多年前携手镇压逃出来的哀牢妖魔而结缘,所以儿时的她,对这个"怪谈"特别感兴趣。
根据史书记载,它们并非这片土地上原有的东西。一千年前,第一任大巫女追随万灵之母的指引,将它们镇压哀牢山下。但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起源,她儿时翻遍了云都城藏经阁也没找到答案。仅有“域外之物"四字,一笔带过。<4
可惜云都城在《飨食仙宴》里没什么笔墨,不能用上帝视角查查线索。虽然说,写书皇帝写到后期挖坑无数,就是他写了云都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线索。
荣春松手握天马缰绳,转过头来,视线下投:“对了,白公子你跟上来做什么?”
秋水跟上来也就算了,大约是胜负欲又上来了,要和她比试谁排查得快,这十二表哥又为何要跟过来。
走在她天马旁的白尘歌道:“在下也心有顾虑,担心心那妖鬼混入荣家队伍前已影响了周围的居民。”
这个小任务她只带了几个得力下属,此刻,小玉他们全都走在她和荣秋水、白尘歌三人身后。
哀牢山周围的百姓不多,半个时辰已了解得七七八八,少有受那怪物影响的人,偶有三四个不慎在梦中听到了一瞬嚎叫的居民,她已给他们施了一个清心法咒。
当然,就这三四个不慎中招的村民,秋水还要抢着和她施法……荣春松退后一步,无奈地举起手来:“行行行,都让给你了。”村屋外,一轮朝阳洒下淡金光辉,照着远方梯田。溪水灌溉梯田,层层山田有如水镜,倒映日出云海天光。淡金的霞光外,还有浮萍水藻堆叠,于水中泛出的异彩,流光十色。
这表哥正遥望当地百姓平日辛勤劳作的梯田呢。有点装。
不过这种淡淡的装已然有点跟不上版本了,还是她那电子小宠物装得更华丽,更外放,更浑然一体。在一众仙风道骨的仙人里看到个红衣妖男,真如在一桌白粥里看见一盘红烧排骨,别有风味呀。<5她悠悠迈步,直接开门见山道:“你跟上来,是不是又想找机会和我说你那些′道理′?”
白尘歌转头。
眼前的年轻女子英丽不凡,昨天夜里又轻巧地将妖魔制服。她出现在流光溢彩的田野之前,一瞬间,他恍然以为是幼时领略过的云都画卷徐徐展开,重采彩绚丽,画上是云霞间的山神女。<1
须臾,他将心中那点莫名的联想挥去。
他淡然笑道:“只怕我说,少主也没耐心听。”“看在你昨晚弥补了结界刚刚又救治了一个乡民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听见机会二字,白尘歌以为她愿意听他一番言辞,正欲开口,但转而又听她说道:“我给你个机会,一五一十说说你是如何形成这些悖逆思想。正好,我也以此为鉴,日后接过我父亲的位置时调整调整培养人才的计划,不好再培养出和白公子一样徒有才干忘却本心的人才。”白尘歌闻言微愣,而后轻笑一声。
这个书中的仙风道骨、苦心济世的男二号,薄唇轻启。“出发去白玉京求学前,我在巫族一直是跟随尘无长老修行,少主您想必也知道,尘无长老隐世栖居,并不久居春城府。”尘无长老是她母亲的叔叔,小时候还抱过她呢。荣春松示意他继续往下说。“我一直随他在云都各处云游,看见除去主城区和各个城府外,其他地方的百姓过得甚是贫寒。我问尘无长老为何不能人人都过一样的繁荣富庶日子,生无长老没有给我明确的答案。”
“那当然了,因为尘无长老、我的叔公就是一个专注修行的纯隐士,一个修炼狂魔,他对云都城的运作、民生的治理可谓毫不关心。你想学这个还不如小时候就给我当跟班,让我熏陶熏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