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轻声道:“对不起,妻主。”很是别扭。
池瞳:“为何这样说?”
墨璃依旧低着头:“我不该逃的。”
越是得知真相,越显得当初拼了命地逃,去质问池瞳有多么愚蠢。一滴泪掉在了池瞳的手背上,像是刚从心里流出来的,池瞳心微微一动,眸光闪了闪,落在那滴泪上。
怎么办,蠢得都让她心疼了。
身上的金锁无声间消失了,池瞳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抬手捧着墨璃的半张脸,拇指轻轻蹭过他那些还未干涸的泪痕。触感软滑,像一块浸湿了的海绵,池瞳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抬起来,那双映满了水的眸子不知所措地看着她,眼尾飘着红。池瞳叹道:“是妻主骗了你,妻主也有错。”墨璃嘴巴轻张,似乎没想到池瞳会这样说。仅隔了一道屏障,气氛却截然不同,那边剑拔弩张杀意弥漫,这边小情小忌。
“冥君,这就是你教出的好男儿?非但不能杀掉山海主,还帮其解了金锁。"背后一道讽刺的声音响起,墨璃怔了下,这才意识到身前的池瞳身上的金锁不知何时没了。
他解开的?他什么时候解开的?怎么解开的?墨璃:“我.……….”
“嘘一一"池瞳食指抵着他的唇,扬起一抹笑,紫眸却冷了下来,瞥向声音的来源。
池瞳缓缓站起身,将墨璃拉在身后,扫向站在天帝身前的白芷,“都回来吧。”
话落,白芷,俞星阑,云渡以及各位神君都停了下来,齐齐出了那圈包围,落在池瞳身后。
池瞳慢悠悠地向前几步,衣摆在身后轻轻飘动,青丝如瀑,紫眸深邃,周身笼罩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神圣而冰冷的光。池瞳停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不是想杀我吗?都来吧。”一瞬间,所有人都犹豫了起来,池瞳这副样子太坦然,况且,没了金锁将其锁住,她们一群人根本不是山海主的对手!可她们已经站在了山海主的对立面,说了不该说的话,根本没有退路了。一群人终于下定决心,提剑飞去,剑尖指向池瞳。却见那剑离池瞳不过几分,马上就能刺穿女人施,剑尖突然顿住,所有人都被迫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池瞳站在原地,神色自若地盯着前方的人群,冷声道:“螳臂挡车罢了。”一道极重的精神力从池瞳身上弥散开来,如丝如线的白色精神力飞舞般包围着前方的人,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精神力钻进她们的经脉,识海,控制着她们的身体,禁锢了她们的灵力。
巨大的威压扩散开来,无形地压在每一个人身上,她们不堪重负地落到了地上,就连池瞳身后的上神也在所难免。
这是专属于天地共主的精神力,没有人能压制。天帝只觉自己的喉咙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卡住了,越收越紧,窒息感让他无法呼吸,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重,压得他连腰都难以直起。因为这精神力,白芷婚前给他施的障眼法也破了,腹部的圆润根本遮挡不了,凸起的弧度在婚服下面清晰可见。
白芷心下一紧:“大人!”
压在天帝身上的那层威压这才消失。
天帝捂着圆润的腹部,通红的眸子看着首座前淡然的女子,心中绝望不已。凭什么?凭什么天道将这独一无二的精神力给了池瞳?!凭什么他们就5能被池瞳压着,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天帝提起婚服,突然间将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山海主残虐无道,不顾苍生,求天道降罚山海主一-!”声音悲壮,震彻天地。
他身后被精神力缠绕着的妖界,冥界,魔界,也都开始齐齐应声:“求天道降罚山海主!”
声浪越来越高。
墨璃下意识向前,紧张地揪紧池瞳的衣袖,心跳得很快。他的脑子很混乱。
下方的每一声都敲击着他的心脏,他看着自己母君,还有冥界的各个少将,都跪在那里喊着"求天道降罚山海主”,仿佛她们才是正确的。因为人多,所以理所当然地,显得她们才是正义的一方。一道紫色的闪电应声而起,从云层中劈下来,闪烁在天庭的云雾之上,将天帝大婚出现的金色祥云劈成了两半,最后劈在紫薇宫的正门上,“轰”地一声炸开。
似乎是觉得这愚蠢的方法有用,下方的声音更激荡了。墨璃侧眸望去,只见池瞳平日的懒散彻底消失殆尽,眸子越来越冷,紫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地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金眸。墨璃的手在她衣袖上慢慢滑落。
池瞳的身子腾空而起,慢慢移至上空,紫薇宫殿顶忽地没了,只剩下一片白的虚无的云空。
池瞳的身子还在向上,越升越高,她俯视着下方的众人,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在看一群蝼蚁。池瞳嗤笑一声:“这就是天地让我守护的六界。”天地降生,她舍弃了自身的存在,化为世间公允。漫长岁月里,不死之身早已成为了一种禁锢。她永远活着,看着所有人消失在时间洪流里,看着新的人出生,死去,反反复复。直到有天,死亡和降生再也无法激起她心中的涟漪,七情六欲皆已消失,所有的一切都需要用“公平”来划分,那么,山海主还是当初的山海主吗?
这山海风物,池瞳自有意识起就知皆属于自己,可当这些“属于她的东西”频繁暗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