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俞星阑,定气得发疯。真可惜,他没能亲眼看见。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墨璃突然出声,“喜欢是不需要削足适履的。”奚瑶怔了下。
墨璃抬眸,眸子里透着一丝疲倦和一些奚瑶看不懂的情绪。“我知道你们私底下都很不理解为什么池瞳会让我当主君。”墨璃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即使天道钦点,也是不够格的。”
“奚瑶,或许你会觉得我是在炫耀,可事实就是如此。”墨璃在山海殿待了那么久,关于奚瑶和云渡的一些事情,早已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是被仙界推给池瞳的,云渡是偶然间池瞳顺水推舟得到的,俞星阑更是自荐枕席。”
“还有那些灵树上被困住的男子。他们都是被送来的,被献上的,被当作礼物一样塞到池瞳手里的。”
“或许是因为池瞳总是不拒绝,只要是长得好看,谁都无所谓,所以你们也自然而然地忘了,池瞳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只是误打误撞,是池瞳喜欢的样子而已。”墨璃的声音越来越轻。
“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我总归要走,这主君之位,谁爱要谁要。”墨璃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反正我走后,还会有人送上跟我相似的人,不是吗?”奚瑶走后,墨璃又在主殿里躺了好几天。
直到俞星阑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墨璃起初以为是傀儡人,没有理会,却不料脚步声越来越大,似乎是想故意把他吵醒,才懒懒地从被子里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往外瞅了一眼。
俞星阑依旧是一身黑,腰间系着银色铳钉腰带,手腕上戴着护腕,手指上套着几枚银色的戒指。
他的头发高高束起,额前那根黑色布条换成了暗红色的,在脑后拖出两条长长的发带,随着他走路的姿势轻轻飘动。俞星阑瞥到窝在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脚步放慢了,像是在欣赏什么东西。然后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被子,开口道:“这才过了多久,就成了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亏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打不死的小强呢。”
墨璃默默地收回眼睛,把被子的缝隙合上了,重新躲回被子里装死。他越不说话俞星阑越高兴,对墨璃这副奄奄一息的狼狈样子很满意。俞星阑走到床边,双手叉腰,对着床上鼓起的一团,道:“喂,你不是想逃吗?我可以带你逃出去。”
墨璃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俞星阑会好心帮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人巴不得自己死在山海殿,怎么可能帮自己逃?肯定又是什么陷阱。
不带这么侮辱人智商的。
俞星阑对他这种恹恹的样子很是不爽,索性往床边一坐,也不管墨璃愿不愿意,直接背对着他,面朝殿门,自顾自地数落起来。“没回来前我还担心妻主被你迷得找不着到,回来了才发现你也不过如此,跟那些小玩意儿一样不堪一击。”
“真难以理解,就你这种怂包子,妻主竞然让你当正君?”“扯什么天道钦点,妻主什么时候把天道当回事了?她要是真把天道当回事,这六界早就乱套了。”
“是不是你母君那个老不死的给了你什么特殊的迷魂汤,才引得妻主这样做?”
墨璃一开始还忍气吞声,把俞星阑的话当耳旁风,直到他越说越过分,甚至扯上了母君,他才终于翻开被子,一脚踢向俞星阑的屁股,把他从床上踢了下去。
俞星阑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往前一栽,从床沿上滑了下去,腿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手掌撑在玉砖上,整个人踉跄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俞星阑猛地转过头,红眸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你有病吧?竞然敢踢我?!谁给你的胆子!!”
墨璃离盘腿坐在床上,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俞星阑,无辜道:“我不知道你在这儿坐,不好意思啊。”“你一一!!”
“你就是故意的!!”
俞星阑喊完,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长鞭,手腕一抖,一道黑影带着风声朝墨璃甩去。
鞭子在空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却突然一紧。墨璃稳稳地握住了鞭子的另一端。
鞭子缠在他掌心,黑色的鞭身在他白皙的手指间缠绕了几圈,倒刺嵌入他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鞭子捏碎墨璃坐在那里,眸中的无辜尽数褪去,只余下一片冷淡,看着俞星阑那双震惊的红眸,缓慢开口:
“俞星阑,你真以为我是软柿子不成?”
“你可以骂我、讽我,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但没资格去说我母君。”他是怕池瞳不假,可不代表任何人都能踩他一头。池瞳既然没收走他身上的精神力,那就代表默许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