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有意将七娘许配给他。”
谢钰之沉默片刻,才道:“宁南侯府的世子不是郑循。”程菀震惊:什么?难道程蓉口中的征郎才是真的世子?谢钰之解释道:“宁南侯早逝,只留下一个独子,名为郑珩。”但郑珩体弱,连房间门都出不得,整日在家中养病。宁南侯夫人,原想给郑珩娶妻,为了冲喜,也为了让他留下血脉。在景朝,若无嫡系后代,爵位便要收回,郑家人不争气,文武皆废,若郑珩真的咽了气,那郑家就彻底式微了。宁南侯夫人筹谋的很好,但谁知郑珩不愿意,大夫说过,他这一脉,不是身子孱弱,就是壮年暴毙,摆明了血脉有问题。现在若是再娶妻生子,不是又害了他人吗?
在宁南侯夫人一再威逼之下,前不久,郑珩一条白绫了结了此生。这事太过惊奇,圣上下旨不允许流露出去半分。但宁南侯夫人苦苦哀求,想在宗室选一个才华出众的人过继,保住爵位。“圣上仁慈,应了这个要求。只是郑家宗室推出了两个人,郑循与郑征,如今人选还未确定。”
谢钰之说话和他这个人一样,十分无趣,但程菀听得眼睛都在放光,还是男子好啊,朝堂上随便一点事都是如此精彩的八卦。哪像她们天天闷在后院,谁家纳了妾,那都是大新闻了,可以讨论半天。她也好想去朝堂上吃瓜!
不过程菀也清楚,谢钰之是因为得圣上信赖才会知晓的这么清楚,现在外头不少人连郑珩已经丧命都不知道。
“那谁更有希望?”
谢钰之摇头:“这是郑家的家事。”
程菀已经懂了,郑循和郑征都是宗室推选出来的,这里面必定涉及到许多利益纠葛。程家不重要,但通过程家便可以攀上国公府。郑征想要靠这个关系抢夺世子之位,刻意伪造身份接近程蓉;郑循也不傻,自然也想走这条路子,便和兰氏搭上了关系,承诺了不少好处想要求娶程者只不过兰氏到底比程蓉和杨姨娘城府深,先过来让程菀打听消息。程菀谨慎问道:“那这些事,我可以写信告知太太吗?”谢钰之颔首:“此事不会压下太久。”
程菀回去便开始写信,涉及到兰氏,程菀都不用说什么,应嬷嬷比谁都积极。
看着她拿信出去的身影,程菀却有些犹豫,她在想程蓉。一开始,程菀给杨姨娘母女透露消息,让她们去赏花宴上想办法,是因为她了解杨姨娘,并且当时形势严峻。
杨姨娘此人别的不行,但看男人很是在行。她肯定给程蓉相看一个合适的对象,只要私下确定好心心意,成功嫁出去,比留在后院让兰氏支配要好许多。可现在,出嫁的人换成了她,兰氏没有了将庶女随意许配给人的借口,程老爷有了国公府做靠山后,腰板子也硬了,定会想方设法给程蓉选个好人家。这本是最好的选择,但今日程蓉的表现便可以看出,她对郑征的谎话深信不疑,再加上她性子偏执,很可能被郑征利用着做出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来。程菀确实不待见程蓉,可婚姻是古代女人的一辈子…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打算让安排在程蓉身边的小丫鬟,稍微给程蓉透个底。不管程蓉信不信,也算是她仁至义尽了。
谢钰之从侧间出来,就看到程菀坐在书案后奋笔疾书,一连写了两封信。写完后,又走到窗户边抬头往上看,似乎在观察着什么。“你在做什么?”
“我在看天色,看明天会不会下雨。”
谢钰之有些意外:“你会看?”
他去边疆打战,特意向当地老农请教过如何看天色判断天气,可程菀一个闺中娘子竟然也会?
“当然,天上星星密,明天晒死鸡。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程菀很满意,天气好,现在她和束哥儿的关系也修复好了,可以实行她计划的第二步了!谢钰之不是个话多的人,相反,所有人都说他性子太过淡漠。可不知是不是程菀身边的气质过于平和随意,和她在一起时,自然的感到放松,连交谈欲望似乎都旺盛了许多。
看着她摩拳擦掌,谢钰之有些好奇:“你准备做什么?”“带束哥儿去后花园钓鱼。”
自然不是钓鱼这么简单了。
虽然上次的试探以失败告终,程菀暂时还不知道束哥儿抗拒看书的原因,但这并不耽误她继续探索束哥儿的天分究竞在哪一方面。俗话说得好,一个优秀的孩子,必须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单单就“智”这方面,都有许多学科,语数外物化生政史地……上次束哥儿不愿意读书,这并不能说明他不是个天才,说不定他的天赋在数学方面呢?数学可是所有学科的基础,纵使现在科举根本不重视数学,但若是真有这方面的天赋,日后去了朝堂上,也能在三司发光发亮,说不定还能捞个计相当当,总管全国的财政,多风光!
亦或者是成为一位大数学家,名垂青史!
或许是想像太美好,这天晚上,程菀甚至梦到了束哥儿年纪轻轻便官至三司使,拳打谢钰之,脚踢各路青年英才,成为大景朝赫赫有名的一代权臣。因为束哥儿太过优秀,程菀成为了一品诰命夫人,吃香喝辣。甚至还有一大堆人来请她替他们管教自家孩子,以求能和束哥儿一样才华出众。程菀猛地醒过来,满脸惊恐。
这个梦到诰命夫人这里就可以停止了,再做下去那就是